“啪”的一聲,酒井一個趔趄,後退兩步,臉上立刻浮現出手印。
“八嘎!你敢打我?”酒井瘋了似的怒罵。
胡有理再次揚手,又扇了酒井一個耳光。這下酒井雙手捂住臉頰,說不出話來。
“第一次是因為你威脅老子,第二次是治治你的臭嘴,給老子滾!”胡有理怒喝。
眾人見狀,頓時張大了嘴巴——他們不敢相信,自家巡長竟然敢首接抽日本人耳光,還是連抽兩個。
特別是毛鈞,雖然他也算個天他本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,平日裡對日本人也沒少罵罵咧咧,但真要動手狠揍日本人,沒有胡有理的指令,他是萬萬不敢的。
“胡巡長,咱們走著瞧!”酒井義兵雖然蒙受奇恥大辱,但他知道再待下去只會自討沒趣,趕忙帶著手下灰溜溜地離開了麥蘭捕房。
“都給我警醒點,現在局勢不穩,尤其是你。”胡有理掃了一眼幾名手下巡捕,最後目光狠狠地落在毛鈞身上,說完便轉身上樓去了。
毛鈞哪敢與胡有理對視,低笑一聲後連忙溜之大吉。
……
麥蘭巡捕房的臨時監舍裡,一間較大的監倉中羈押著一群青年人。為首的是震旦大學的學生王波,其餘幾人也都是他的同學;而在隔壁不遠處,還關押著幾名熱血市民。
他們都是兩天前在遊行中被麥蘭巡捕房抓進來的,此刻個個蓬頭垢面,渾身髒汙不堪。
“王波,你說咱們什麼時候能出去啊?”一名學員渾身顫抖著問道。他是跟著王波參加遊行被抓的,當時在隊伍裡還十分積極。
“放心,法租界當局不敢把我們關太久,肯定會有人來救咱們的。”王波安慰道。
“可都過去兩天了,連個探視的人都沒有……”剛才開口的學員又忍不住說道。
“別擔心,學校不會不管我們的——我們是愛國青年啊。”王波繼續勸慰。
“可是我怕……”這時另一名蹲在角落裡的學員,小聲說道。
“我們遊行是為了抗日愛國,沒什麼好怕的!”王波的語氣無比堅定。
“王波,你是不是……那邊的人?”突然,一名同學壓低聲音問道。
王波聞言先是一愣,隨即反應過來,急忙說道:“我們都是中國人。”
就在這時,監舍的門被推開了,兩名看守巡捕帶著後勤的監舍管理員推著飯車走了進來。
“開飯了!”巡捕吆喝道。
“嗯?怎麼這麼香?難道監舍裡還能有肉?”一名學員抽了抽鼻子,似乎聞到了肉味。
“不會是真的吧?我們進來兩天,天天都是白菜湯配稀飯,今天居然有肉?”另一個人附和道。
“老總,今天是給我們加餐了嗎?”王波忍不住跑到監門前,隔著柵欄問巡捕。
“巡長髮善心,給你們加了餐,以後還會定期有肉。”看守巡捕點了點頭說。
王波聽了頓時一愣:難道真的是組織出面了?那是不是意味著他們很快就能出去了?想到這裡,他心裡有些激動,隨即跟著大家一起去盛飯了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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