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在特情處,業務能力並非唯一,甚至不是最重要的,關鍵還要看做人做事。
不過論做人,張冕衡其實也不錯——該分的功勞他不小氣,該送的禮也沒落下,鄒龍偉多少知道他給戴春風、齊秘書和王大力送過禮,對自己也還算尊敬。
但這樣一個有能力的年輕人,名義上是上海區下轄法租界小組的人。
儘管法租界組名義上歸鄒龍偉管,但實際上整個小組並不受他節制,反而持有戴春風的特別授權,行動完全自由。在抓捕日諜上自己還得依賴他。
這讓鄒龍偉心裡堵得慌,像卡了根刺般難受。
“暫時不用管他,做好自己的事就行,不過行動前還是得跟他通個氣。”鄒龍偉搖了搖頭說。
“區長,我明白。”岑銳鋒應道。
彙報結束後,岑銳鋒很快離開了鄒龍偉的辦公室。
……
當天晚上十點半,張冕衡再次走進歐陽書禾的臥室。
“長官,準備好了,請您口述內容。”歐陽書禾端坐在書桌前,握著鋼筆輕聲說。
“處座鈞鑒:職部發現上海潛伏日諜窩案線索,大致情況為……職部恐人手不足,無法同步開展調查。鑑於上海區本部亦在進行相關調查,懇請處座派遣得力人員前來協助,至少六十人。望處座批准並即日來滬。孤雁。”張冕衡緩緩口述電文內容。
張冕衡話音剛落,歐陽書禾也停下了筆。她檢查一遍後,立刻將電文遞給張冕衡。
“長官,請您稽核。”歐陽書禾輕聲道。
張冕衡接過電文快速瀏覽,片刻後便交還給她。
“準備發報吧。”張冕衡吩咐道。
“是,長官。”歐陽書禾應道,隨即從衣櫃裡取出電臺,熟練地組裝起來,靜靜等待發報時間。
“歐陽,私下裡不用叫我長官。”張冕衡突然開口。
“是,長官。”歐陽書禾下意識應道。
“你看,多彆扭。”張冕衡輕笑一聲。
“那我該怎麼稱呼您?”歐陽書禾歪著腦袋看向他。
張冕衡愣了愣——在外時,歐陽書禾稱他“老闆”;以假夫妻身份出現時,便叫“先生”,但私下裡,她絕不會喊“先生”。
“要不我叫您‘先生’?”歐陽書禾玩味地笑道。
“我不介意的。”張冕衡微微一笑。
“長官,您想得挺美。”歐陽書禾呵呵一笑。
“反正‘長官’這稱呼聽著太生硬了。”張冕衡說。
“那叫您‘公子’怎麼樣?”歐陽書禾提議。
“這個可以。”張冕衡思索片刻後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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