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酒井義兵逃回公共租界的第二天,胡有理終於透過其他渠道得知了訊息,頓時氣得火冒三丈,卻又無可奈何。
畢竟人己逃回公共租界,總不能帶人過去抓人。
最終,他只能帶著宮本加英的屍體向上彙報,同時撤掉關卡限制,恢復原有秩序。
法國駐滬總領事路易德隆的辦公室裡,法租界警務總監法伯爾拿著報告前來彙報。
“法伯爾,你是說前兩天的通道管制,是因為日本人在租界行刺?”路易德隆滿臉難以置信。
“是的,總領事大人。兇手名叫酒井義兵,是麥蘭捕房巡長鬍有理親眼所見,只是未能當場抓獲,最終僅擊斃其一名手下。”法伯爾應聲回答,隨即遞上一份報告。
路易德隆接過報告,並未當場翻閱,隨手放在桌面。
法伯爾微微抬眼,望著這位法租界真正的掌權者,想試探他的態度。
但路易德隆暫時沒有說話,陷入了沉思。片刻後,他猛地一拍桌子,怒斥道:“這日本人太過分了!完全不把我們租界的法律放在眼裡!走,現在跟我去找若杉要!”
說罷,路易德隆徑首起身向外走去。
“是,總領事大人。”法伯爾應道,隨即緊隨其後。
……
幾乎與此同時,佐川太郎也在向日本駐滬總領事若杉要彙報工作。
酒井義兵返回特高課後,向金井由志詳細彙報了情況。金井由志頓感此事非同小可,尤其是宮本加英被巡捕當場擊斃,法國人必定會藉此大做文章。
於是當晚,金井由志便帶著酒井義兵,連夜向課長佐川太郎彙報,以便應對後續事宜。
佐川太郎瞭解全貌後,並未責怪酒井義兵——畢竟酒井義兵是執行金井由志的命令,且刺殺的是紅黨。
但他也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:若宮本加英未被擊斃,還能耍賴;即便酒井義兵被胡有理看到,只要沒被抓住,便可矢口否認,法國人也無可奈何,無非是雙方唇槍舌劍一番。
可現在宮本加英己被擊斃,此事己方理虧,必須提前向總領事報備,以應對法租界當局的質問。
“總領事大人,情況就是這樣。”佐川太郎低頭說道。
儘管佐川太郎是上海特高課課長,但在若杉要面前仍顯得分量不足,尤其是此刻屬下惹出麻煩,需要對方幫忙收拾爛攤子。
“八嘎!”若杉要猛地一拍桌子,忍不住爆了粗口,“如此緊要關頭,你們怎能這般行事?這不是授人以柄嗎?”
“嗨依!”佐川太郎被罵後,大氣不敢喘。
確實如前所述,佐川太郎在若杉要面前低人一等。若是土原在此,若杉要定然不敢責罵,甚至可能為其端茶。
“說不定路易德隆那個老傢伙己經在路上了。”若杉要冷哼一聲。
“總領事大人,我們都是為了帝國,手下的酒井君更是冒險行動,差點回不來了。懇請大人看在我們都為天皇效力的份上……”佐川太郎低聲說道。
若杉要聞言,情緒稍稍平復,看著低頭的佐川太郎,他心中略有欣喜。
日本外交部門與軍部素來不和,兩人分屬不同系統,但在上海,特高課離不開領事館——尤其是戰爭尚未爆發,外交部門的重要性愈發凸顯。
“佐川君,坐吧。雖然這事你們做得有些過頭,但正如你所說,都是為了帝國,為了天皇。”若杉要的語氣突然緩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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