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說說具體情況。”張冕衡沉聲說道。
“‘銅錢’傳來訊息說,這段時間好像有人在查探我們的不少產業……同時也在盯著你。”呂峰把從趙錢莊那裡得來的訊息轉述給張冕衡。
“我怎麼沒發現?要是有人跟蹤我,我不可能察覺不到,難道監視我的人跟蹤水平這麼高?”張冕衡接連反問,滿是疑惑。
“有沒有跟蹤你暫時還不清楚,但他們主要蹲守在公司那邊,甚至明裡暗裡打聽你的訊息。”呂峰迴應道。
“對方是什麼來路?”張冕衡再一次問道。
“應該不是日本人,也不是我們內部的人,看著倒和幫派人士有些相似。”呂峰再次回道。
張冕衡聞言眉頭緊皺,陷入了沉思,沒想到竟然有人敢把主意打到自己頭上,這些人到底是誰呢?
日本人?有可能,但他們剛剛被自己打得元氣大傷,就算有心做這件事,暫時也抽不出精力。更何況日本人要對付的是我自己,不是下面的公司產業。
紅黨?雖說紅黨對自己明面上的身份感興趣,但自己接觸過上海地下黨的紅黨書記,依他們的行事風格,絕不會這麼做,盯上自己的也不像是紅黨之人。
至於特情處內部,就更不可能了。
這麼一來,自己的敵人就只剩下黨務調查處了,自己之前和黨務調查處的人結過怨,抽了他們兩個人的耳光,狠狠我狠狠羞辱了他們一番,但他現在都不在南京了,黨務調查處總不至於特意跑到上海來找我麻煩吧?應該不會到這個地步。
這麼算下來,應該沒有別的敵人了……等等,幫派中人?
張冕衡忽然想到了一個人——那位上海地下皇帝,杜鏞!
儘管張冕衡一時半會兒沒法確認,盯上自己的就是這位上海地下皇帝,但這個名字剛浮現在腦海,他再回想這大半年來自己的生意佈局,尤其是趙錢莊的擴張勢頭,立刻便篤定,盯上自己的人十有八九就是杜鏞。
“阿峰,這幾天你多留心,去摸摸對方的底,行事務必小心,暫時不要驚動對方,我倒要看看這背後到底是何方神聖!”張冕衡冷哼一聲,開口吩咐道。
“隊長,您是不是猜到是誰盯上您了?”呂峰驚訝地問道。
“只是有一些猜測,具體還得核實。”張冕衡搖了搖頭。
“明白。”呂峰應聲答道。
“對了,轉告‘銅錢’,讓他多戒備,所有生意都要再謹慎些,尤其是磺胺粉、奢侈品,還有我們儲備的戰略物資。”張冕衡再次吩咐道。
“是,我這就去通知‘銅錢’。”呂峰又應聲領命。
呂峰離開張冕衡的書房後,張冕衡再也靜不下心看書,思索片刻後也離開了書房,獨自一人出了別墅。
……
與此同時,上海法租界的杜公館內。
杜鏞依舊一身長衫打扮,端坐在紅木椅子上。
“先生,根據底下兄弟彙報,您讓我們盯著的那個年輕人,這兩天己經回上海了。”一名叫萬墨林的管家模樣的中年男子低聲稟報道。
“嗯,隨便盯一下就行。”杜鏞點了點頭,隨即吩咐道,“不過千萬要小心,他畢竟是雨農那邊的人,能力又極強,一定不能讓他發現蹤跡,不然後續會惹出不少麻煩。”
“先生,我早就跟底下弟兄交代過了,不首接監視他本人,只盯著他的產業,還有他的代理人趙錢莊那邊…… ”管家輕聲回道。
話音剛落,突然噗嗤一聲,杜鏞竟被一口茶水嗆住了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