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也要跟著考察團一起去?”峽公明顯愣了一下,不過隨即便像是想明白了什麼。
“嗯,這是昨晚剛接到的指令,戴春風親自給我下的命令。”張冕衡點了點頭,開口回應道。
“給你安排具體任務了嗎?”峽公追問道。
“沒有,就是讓我跟著考察團一起行動,沒有額外的指示。”張冕衡眉頭微皺,輕聲說道。
“那就奇怪了,我們明明否決了讓姓康的當代表團團長,可戴春風還是不死心,還要安插特情人員進去,真猜不透他打什麼主意。”峽公一時半會兒也摸不清戴春風派張冕衡去延安的用意。
“難道就因為我之前去過甘泉和保安縣?”張冕衡說出了自己的判斷。
“不排除這個可能,但這肯定不是唯一的原因。”峽公搖了搖頭。
“那就更奇怪了,這次延安之行不讓我帶電臺,甚至連助手都不用帶,只要我跟著隊伍走就行。”張冕衡補充道。
“你帶了也進不去,這次代表團有人數限制,總人數不會超過二十,而且接待規格非常高,為了表示我們的誠意,偉人和朱老總都會出席。”峽公解釋道。
張冕衡聽完愣了一下,隨即露出驚訝的神色:“規格這麼高?”
“沒錯,哪怕塗副軍長只是中將,也足以說明你們蔣校長對這件事的重視了。”峽公呵呵笑道。
“這種校長,不認也罷。”張冕衡訕訕說道。
“哎,既白同志,我們現在的方針是擁蔣抗日,何況我們黨內不少同志也曾經是蔣校長的學生,比如王庸同志、林同志等人都是他的學生。”峽公開口糾正道。
張冕衡只是苦笑一聲,沒再接著這個話題說下去。
“回到剛才的問題,既然暫時摸不清戴春風派你去延安的真實目的,那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。”峽公話鋒一轉,重新回到之前的話題上。
“對了,你說這件事會不會和之前戴春風派去延安潛伏的特工有關?”張冕衡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。
“有可能,之前你透過南京地下黨傳回來訊息後,我們就開始留意這件事了,雖然現在還沒確認哪些人是特情處的特工,但己經有一些眉目了。”峽公點了點頭。
“從那之後我一首找機會想揪出這些潛伏人員,可戴春風只讓我提供思路和意見,絕不讓我插手具體安排,所以我到現在都沒摸到一點線索,不管是人員構成、數量還是具體名單,我都一無所知。這次不管怎麼樣,趁著去延安的機會,我想試試能不能把他們找出來。”張冕衡沉聲說道。
峽公聽完頓時急了,連忙勸阻道:“既白同志,萬萬不可,延安之行你切記,千萬不要輕舉妄動。”
“我小心一些就是了,有機會就找,沒機會就算了。”張冕衡一副無所謂的樣子。
“絕對不行,你這一趟身邊全都是敵人,就連我們自己的同志,因為不知道你的真實身份,也只會把你當成國民黨人員,甚至當成敵人看待。只要你有一絲一毫越界的舉動,都會被人死死盯住,不光會暴露身份,甚至還會被當成破壞考察團分子予以處理。”峽公沉聲說道。
“這…… ”張冕衡張了張嘴,一時語塞。
“所以,你只要按照戴春風的指令,老老實實跟著考察團行動就夠了。”峽公再次提醒道。
“好吧,我明白了。”張冕衡點了點頭,不再說話。
峽公見張冕衡沉默不語,知道他還在琢磨剛才的事,不由得開口說道:“張既白同志,別多想了,既然戴春風沒給你專門交代任務,那就不用管那麼多,你只要按部就班跟著軍事考察團走,回來彙報情況就可以了。”
張冕衡聽完沒有回話,只是點了點頭。
突然,張冕衡像是腦子裡抓住了什麼線索,猛地回過神,沉聲說道:“你說,這會不會是戴春風在變相考察我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