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,處座。”張冕衡應聲,再次坐下。
“如果大戰真的爆發,華北和上海都會成為前沿陣地,華北你不熟,上海你己經經營了半年,所以我想讓你在上海負責相關籌備。”戴春風拿起茶杯,輕抿了一口。
“處座,屬下資歷尚淺,恐怕擔不起這一方重責。”張冕衡立刻謙辭道。
“冕衡,你誤會我的意思了。”戴春風微笑著說。
“啊,處座,您的意思是?”張冕衡愣了一下。
“論能力,你足以獨當一面,哪怕是上海這麼大的區域也沒問題。”戴春風輕聲說道,停頓一下後才繼續說道,“只不過資歷確實淺了些,我是想讓你在上海秘密做些籌備,萬一真的開戰,我們特情處在上海得有後手。”
“處座,上海不是有鄒區長在嗎?”張冕衡提醒道。
“龍偉是在上海沒錯,但你不也在上海經營了半年了嗎?”戴春風反問道。
“處座,這……”張冕衡遲疑起來。
“我一不給你加人,二不給你撥經費,這件事你能辦嗎?”戴春風嚴肅地問道。
“請處座放心,屬下定不辱命。”張冕衡臉上露出堅毅之色,沉聲回應道。
“好,不愧是連委座都看重的浙江青年才俊。”戴春風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“多謝處座信任,屬下從下個月開始,一定爭取給您上交更多經費。”張冕衡保證道。
“嗯,其他方面的工作也不能落下,我相信你能做好。”戴春風這下越發滿意了。
“多謝處座栽培,屬下告辭。”張冕衡起身,向戴春風敬了一禮。
“去吧。”戴春風揮了揮手。
張冕衡隨即離開特情處總部,動身返回上海。
……
此時世界局勢波譎雲詭,英、美、法等國深陷經濟危機泥沼,對遠東局勢奉行“不干涉”與“中立”政策。
他們不願為了中國和日本徹底撕破臉,這種曖昧態度讓日本判斷,西方列強不會強力干預自己在華的侵略行動。
而在日本國內,近衛首相組閣上臺,公然擺出侵華的強硬姿態;軍部少壯派更是認為,必須趁著中國尚未完成統一,發動致命一擊。
但此時分散在中國各地的情報組織,要麼還沒得到訊息,要麼沒能準確判斷出日本即將全面開戰的動向,依舊處於之前的狀態。
至於國共雙方在廬山的第一輪談判,雖己結束,但尚未簽署完整協議,雙方仍有未解決的爭議。
而東方的大上海,表面依舊風平浪靜,舞廳內依舊是歌舞昇平,一派熱鬧景象。
張冕衡清楚,這不過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,是大戰爆發前的死寂。
此時的他己經搬進了新別墅,一時沒有其他事務,便只能待在書房看書。
……
民國二十六年七月七日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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