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半天之後,張冕衡出現在法租界警務總監法伯爾的辦公室。
對於張冕衡的到來,法伯爾略顯驚訝,但還是客氣地接待了他。
畢竟,每個月的美金孝敬,張冕衡從未中斷過。
“張先生,你竟然沒有離開上海,這讓我有些驚訝。”法伯爾微微一笑,走到沙發旁,和張冕衡一同坐下。
“要是我離開了上海,豈不是會讓法伯爾先生您少賺不少錢?”張冕衡嘿嘿一笑。
“哈哈,還真是,說吧,這次找我想讓我幫你什麼忙?”法伯爾首接問道,不過不等張冕衡開口,便提前提醒,“但不能太讓我為難,否則可不是錢的問題,現在的局勢,你也清楚。”
“放心,除了原本的孝敬,自然不會讓法伯爾先生過於為難,畢竟我們是朋友嘛。”張冕衡輕笑一聲。
“說吧。”法伯爾催促道。
“有一群國軍士兵要從華界進入法租界養傷,麻煩法伯爾先生特批一下。”張冕衡輕聲說道。
“一群?”法伯爾睜大眼睛看向張冕衡。
“沒錯。”張冕衡點了點頭。
“人現在在哪?”法伯爾問道。
“還沒到,我的人正在去接應。”張冕衡答道。
“他們正在被日軍追擊?”法伯爾再次問道。
“應該是。”張冕衡沒有隱瞞。
法伯爾聞言,眉頭緊皺。
此前法租界裡有數家醫院都收治過傷兵,租界當局也允許國軍傷兵進入救治。
但那都是淞滬會戰前期的事了,當時法租界內的紅十字會醫院、廣慈醫院、法國聖母利亞醫院等醫療機構,都敞開接收傷員。
但隨著戰事推進,傷員越來越多,國民政府的後勤保障愈發難以為繼,進入法租界治療的傷員也與日俱增,逐漸擠佔了租界內的醫療資源。
再加上日本方面不斷施壓干涉,法租界當局不得不收緊政策,普通個別傷員,託託關係還能混入租界治療。
可像這次一下子帶二三十名傷兵首接進入租界,負責管控進出通道的巡捕無論如何都不敢放行。
何況這些人剛從戰場撤下來,搞不好後面還跟著日軍。
因此為了確保萬無一失,張冕衡不得不親自出面,向法伯爾討要一份特批檔案,保證周民等人能順利進入法租界。
“張先生,按說我完全可以拒絕你,但是……”法伯爾遲疑了片刻,看向張冕衡。
張冕衡並沒有接話,只是靜靜看著他。
法伯爾見他不為所動,無奈說道:“好吧,我給你特批,但我有兩個條件。”
“法伯爾先生請講。”張冕衡這才開口。
“第一,這些士兵進入租界門口時不得攜帶任何武器裝備,還要撕掉軍服等身份標識;第二,他們進入租界肯定會佔用醫療資源,所以所有醫療費用必須由你額外承擔。”法伯爾緩緩說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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