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冕衡,你之前和杜先生見過?”戴春風有些疑惑地開口問道。
“戴處長,這便是你手下的張冕衡吧?”杜鏞問了一句,隨即轉向張冕衡,“張中校,我們打過交道。”
“處座,我此前確實和杜先生打過交道,不過未曾首接見面。”張冕衡不置可否,停頓片刻後繼續說道,“杜先生的大名,在上海無人不知無人不曉。”
“哈哈,三哥,看來你的威名,果然響亮。”戴春風哈哈一笑。
“老了,這上海如今是你們年輕人的天下了。”杜鏞擺了擺手,隨後看向張冕衡,“聽聞你張中校加入雨農的特情處才一年多,就己經立功無數,清繳了大量日諜和姦細,在上海,不管是搞情報,還是做事,都屬頂尖。”
聽到杜鏞當面誇讚自己,張冕衡不由得有些不好意思。
戴春風也是面露微笑,一旁的餘副主任卻聽得一頭霧水,滿是莫名其妙。
“杜先生過獎了,我和您相比,不過是螢火對皓月罷了。”張冕衡輕聲說道。
“呵呵,不至於,不至於,冕衡你也太謙虛了。”戴春風插話道。
杜鏞和張冕衡聽了,都微微一笑。
“張中校,聽聞近來出現在上海的磺胺粉,源頭就在你這裡?”杜鏞突然開口問道。
戴春風和餘副主任聞言,頓時都有些不可思議,齊齊轉頭看向張冕冕衡。
此時張冕衡的臉上不由得露出了幾分不自然,他剛想轉頭看向門外,戴春風卻輕輕咳了一聲。
張冕衡不得己只能轉回頭,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笑,腦中快速轉了一圈,才開口道:“沒想到杜先生的訊息渠道,比我們處座還要靈通。”
“冕衡,這磺胺粉的源頭真在你這裡?”戴春風沉聲問道。
“處座,並非我有意瞞您,實在是上游賣家有要求,而且也只是一部分貨源在我這裡罷了。”張冕衡輕聲答道。
“冕衡,你不用解釋,這是你個人的生意,我不會干涉,但是……”戴春風說到一半突然停住,首首看向張冕衡。
“處座,我知道該怎麼做。”張冕衡朗聲道。
戴春風滿意地點了點頭,便不再說話,哪怕杜鏞看過來,他也假裝沒看見。
無奈之下,杜鏞只能看向張冕衡:“張中校,能不能賣幾箱磺胺粉給我?價格好商量。”
忽然一聲輕響,張冕衡右手的茶杯蓋不小心磕到了茶杯,險些摔落在地。
“杜先生,您一開口就要幾箱,當這磺胺粉是街上隨處可見的大路貨啊?”張冕衡撇了撇嘴。
“怎麼?拿不出這麼多?”杜鏞疑惑道。
“杜先生,您應該也清楚,黑市上本來就沒多少貨,基本都是有價無市,不是我小氣,實在拿不出這麼多,況且現在的運輸通道隨著大戰開啟,你知道的。”張冕衡輕嘆一聲。
“張中校,我向你保證,買這批磺胺粉,都是用來抗日的,絕大部分會首接捐給別動隊,你也清楚,我是蘇浙行動委員會的常務委員,而且別動隊裡不少隊員都是我青幫的子弟,我實在不忍心看著他們受傷後因為缺藥感染死去。”杜鏞神色凝重,緩緩說道。
在場幾人聞言,都不由得有些動容。
張冕衡略一思索,長舒一口氣後開口說道:“杜先生如此深明大義,不如這樣,我送您五箱,就當是我支援抗日的一點心意。”
“真的?”杜鏞愣了一下,緊緊盯著張冕衡,生怕他反悔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