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冕衡趕忙迎上前,開口道:“古管家。”
“張先生,還真是您啊。”福生興奮道,但張冕衡仍從對方臉上看到了一絲憂愁。
“自然是我,冒昧來訪,還請勿怪。”張冕衡微微一笑。
“哪裡,裡面請,我家老爺正在裡面。”福生做了個請的手勢。
“謝謝古管家。”張冕衡沒有客氣,道了聲謝後便往裡走去。
福生自然快步跟上,一進門便立即關上大門,同時不忘叮囑那些下人。
片刻之後,張冕衡在福生的引領下進入大廳,便見到了端坐在椅子上的陸伯宏。
“陸華董,冒昧來訪,還望海涵。”張冕衡雙手作揖,微笑道。
見到張冕衡進來,陸伯宏雖有些意外,還是起身相迎,臉上露出一絲勉強的笑容:“請坐,不知張先生來找我有何貴幹?”
“有些時日未見陸華董,甚是想念,特意前來看看。”張冕衡在一旁坐下,輕聲道。
“外面盯著我的人,是你派來的吧?”陸華董臉上的笑容頓時收了起來。
張冕衡聞言,臉上的微笑瞬間僵住,露出一絲狐疑:“盯著你的人?”
“難道不是你派來的?”陸伯宏反問道。
“今天就我一個人來,而且我也沒發現有人盯著你。”張冕衡解釋道。
他心中頓時有些驚駭,難道是自己大意了,還是陸伯宏在詐自己?竟然沒有注意到陸伯宏門口外面有人盯著。
“真的不是你的人?”陸伯宏再次反問道。
儘管心中有些驚疑,但此刻張冕衡也來不及去核實,只是點了點頭:“我並沒有派人監視陸華董,畢竟之前我們的合作還是非常愉快的。”
陸伯宏沒有接話,反倒是一旁的管家福生,眼見自家老爺沒有開口往他所預想的方向去提,不禁主動說道:“張先生,我們想跟您有一些其他方面的合作。”
“哦,不知道陸華董想在哪方面跟我合作?”張冕衡有些驚訝。
“福生!”陸伯宏叫喚道。
“老爺,這都什麼時候了,您還看不清形勢嗎?”福生勸阻道。
“但說無妨。”張冕衡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茶。
“張先生,我家老爺目前擔任這個難民救濟委員會一職,屬實無奈,但他也是一片善心,絕無出賣民族和國家利益之心。況且,我們願意與你們合作,您看……”福生快速說道。
“福生,我只是憑本心行事,不要扯其他的。”陸伯宏伸手製止管家的話。
“老爺……”福生還想再說。
“陸華董,我敬佩您救濟難民的慈善之心,也認可您的實業救國理念。但正如第一次見面時我提到的,實業救國的前提是主權完整。如今上海淪陷,南京失守,您與日本人接觸甚至交往,還是要有個度。”張冕衡臉色凝重。
“怎麼,我救濟難民有錯了?”陸伯宏臉上有些不悅。
“您救濟難民是慈善之心,自然沒有錯。”張冕衡搖了搖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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