胸膛劇烈起伏,心中翻湧著難以啟齒的慌亂與灼熱,千言萬語到了唇邊卻只化為否認的兩個字。
清心寡慾上萬年的神明,捨身創下仙門只為維護天地秩序的神明,被囚禁長靈山吸食血液仍不改其志的神明,此刻卻無比痛恨自己的木訥與無能。
他怎麼就不能親口與她說清楚心中所想呢?他怎麼如此笨拙無能!
腦子嗡嗡作響時,一襲黑衣的沈寂塵自腦中出現,神色瘋狂,蠱惑道:
說愛啊!
告訴她你愛她!告訴她你想她!
告訴她你的貪念,你的慾念,你的自卑與恐懼。
說啊!
快說啊!
對!他要告訴她!通通告訴她!
念頭微動,沈寂塵看見那一身黑衣的沈寂塵贊同地對他點頭,眉宇微微舒展。
“你要害死她嗎?”
冷冷的聲音自腦中響起,一身白衣的沈寂塵不知何時出現在黑衣身後。
他的目光平靜冷漠,沒有焦急,沒有阻攔,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,語氣疏離又淡漠:
你忘了那個夢嗎?
她為你掀翻仙門,墮入魔道。
她會在天罰之下灰飛煙滅。
對,不能說,不可以說,會害死她的…
雁丹青見他沉默許久,眸中掙扎之色愈發濃烈,最後,他猛地閉上眼,原本攥緊的拳頭緩緩鬆開,手掌無力垂落下來,嘴唇嚅動,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:“昨日……是我冒犯了。”
見他又恢復冷淡自持的模樣,雁丹青眸光一寸寸冷下去,她以為昨夜便是那個等待的合適時機,她錯了。
手腕上的手被鬆開,雁丹青咬著牙倏然露出一抹笑,眸中卻冰冷陰鷙,身軀緩緩向後仰,倚靠在馬車的車壁上。
腳邊的紅綢此時像是在嘲笑她認錯了時機,雁丹青緩緩閉上眼,慢條斯理道:“昨日是南宮溪對你我下藥,我們都是身不由己罷了。”
身不由己?沈寂塵喉間一哽,心中反覆咀嚼這四個字,捫心自問,他當真身不由己嗎?而不是借題發揮?
再次睜眼,雁丹青已經恢復了往日的冷淡,她的目光平靜,深邃的眸子中再沒有他。
“既然昨夜只是一場誤會,那便還是按照此前所說,各安其位,弟子還有事要辦,便不再叨擾神尊了。”
她說著,朝沈寂塵微微頷首,抬手欲掀開門簾。
見她說走就走,沈寂塵下意識想去拉她,起身瞬間,卻見雁丹青身體一晃,忽地向後倒去。
溫熱的身軀被他接住,濃郁的茶香猝不及防撞了滿懷,環抱著她單薄的身軀,沈寂塵朝她面上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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章65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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