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能是近日快要臨盆,我,我腦袋有些亂,心裡總是覺得他不應該就這樣輕易離開了。”
見她神情低落,雁丹青心知她是還沒有接受青來離開的事實,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,“不要想太多,臨盆在即,你要為肚子裡的孩子打算呢。”
一提到孩子,夏允君有些僵硬的肩膀緩緩鬆懈下來,她微嘆口氣,訕笑著:“是我想太多了,你說得對。”
從夏允君處離開,已過了晌午,陽光毒辣,晴空萬里。
雁丹青一心想著魏青鸞說新入門弟子不務正業的事,不知不覺便走到仙門弟子平日裡的訓練場。
零星幾名弟子頂著太陽揮舞著手中長劍,偌大的訓練場,一副空蕩蕩的模樣。
一弟子見她過來,連忙上前行禮:“殿主!”
來人有些面熟,見他行禮的模樣,雁丹青這才想起他是刑律殿的弟子。
她隨意點點頭,問他:“仙門不是規定每一宗門修為較低弟子應每日來訓練場修習嗎?怎麼只有你們幾個?”
說著,她的目光朝其餘幾人輕掃,威壓頓時從周身漾開,在場的四名弟子皆躬身垂下頭。
被她問到的弟子身形一顫,猶豫著回答:“殿主,咱們刑律殿都是輪值修習的,至於其他……弟子不知。”
“你來訓練場修習多久了?”
“快一個月了,殿內弟子一人輪一個月修習。”
“日日如此嗎?”
見雁丹青目光逐漸冷峻,他不自覺吞嚥一下,小心翼翼回她:“弟子修習期間,日日如此。”
雁丹青點點頭,只留下句:好好修習,便轉身離去。
訓練場一事更加深了她暗中探查學堂的想法,林昭每日傍晚都會回到刑律殿處理事務,正好她能去看看魏青鸞口中的學堂。
一路隱去氣息,她悄無聲息躍上屋頂,站在學堂瓦簷俯視整個庭院。
淺橙色的餘暉灑進院內,透著紫紅色的晚霞高掛在空中,談笑、醉酒、打鬧的聲音源源不斷傳進她耳中。
院內幾人一簇地圍在一起,手中晃著酒罈,本就被晚霞映得有些橙紅色的面容又染上幾縷醉酒的酣紅。
哪裡是什麼仙門,又哪裡像什麼學堂,與她在人間市井見到的推杯換盞一模一樣!
滔滔不絕的嬉笑更是讓她渾身發涼——
“都修出靈脈了,已經長生不死了,還練什麼功法啊!”
“我跋山涉水花了多少真金白銀,來仙門的目的就是活得長久!”
“就是,我父親說了,家中長輩不少都在這裡,有他們在誰敢動我?”
“哎?這你可真是說對了!入了仙門不但為家族帶來無上榮光,在這你想幹什麼就幹什麼!”
該死!
全都該死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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