鋪子裡的空氣好似在這一刻停止了。
玄衣男子負手而立,居高臨下地看著櫃檯後的許沐春,周身那股不容置喙的威壓壓得人喘不過氣。
許祠晏站在薑糖酥身後,下頜線繃得很緊。
他太清楚這枚印鈕的來歷,更清楚眼前這人的手段。
若是一個不慎,整個許家都會被牽連。
他指骨微動,正準備上前將這燙手山芋擋回去。
薑糖酥卻突然橫跨一步,圓潤的身子嚴嚴實實地擋在許沐春身前,也剛好隔開了玄衣男子的視線。
「這位客官,我們許家鋪子開啟門做生意,講究個和氣生財。」
「您這動不動就砸人飯碗的規矩,怕是不太合適吧?」
薑糖酥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,眼底卻透著不卑不亢的硬氣。
許祠晏呼吸一滯,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用力揪了一下,酸脹得厲害。
他緩慢地收回手,將那股殺伐之氣強行壓下,默默站在她身後,隨時準備兜底。
玄衣男子挑眉,目光落在薑糖酥身上,冷笑一聲:
「規矩?在這地界,我的話就是規矩。修不好,就關門。」
「能修。」
一道輕聲從薑糖酥身後傳來。
許沐春輕輕撥開薑糖酥的手臂,走到櫃檯前。
她伸出的手指,小心翼翼地將那枚斷裂的玉璽印鈕捧在手心,仔細端詳著斷口。
「這羊脂玉質地很脆,斷口不規則,若用尋常的玉粉膠粘合,不僅會留下難看的裂痕,稍有磕碰便會再次斷裂。」
許沐春聲音溫柔,卻透著很強的專業底氣,「若要修復,需用金繕之法。」
「以很細的金箔填補裂縫,將斷裂的龍頭順勢改成祥雲託龍的圖樣,化瑕為瑜。」
玄衣男子眼中浮現異彩,語氣稍微緩和:「需要多久?」
「三天。」許沐春將印鈕放回紫檀木盒,「但需要一種名為鐵線藤的植物汁液作為粘合底膠,這鎮上買不到。」
玄衣男子深深看了許沐春一眼,丟下一句「三天後來取」,便轉身大步走出鋪子,上了那輛青篷馬車。
馬車走遠,許昀才猛地長出一口氣,腿一軟直接癱在椅子上,算盤都掉在了地上:
「我的親孃哎,這人什麼來頭,嚇得我連算盤珠子都不敢撥了。小妹,你真有把握?」
許沐春輕輕點頭,轉頭看向薑糖酥:「大嫂,鐵線藤喜陰溼,很難尋覓,咱們去哪弄?」
薑糖酥腦子裡飛快調出系統面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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