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一天能掙一百文?真的假的?」
「就是篩沙子撿石頭?這活三歲小孩都能幹啊!」
「這許家大媳婦,莫不是個傻子?花錢買這些沒用的破爛玩意兒?」
劉三婆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好事砸懵了,她將信將疑地看著薑糖酥:「你說的可是真的?不誆我們?」
一旁的許昀立刻掏出隨身的小算盤,噼裡啪啦一通打,聲音清脆響亮:「我大嫂說話,一口唾沫一個釘!」
「地契都在我們手上,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。想幹的,現在就去那邊排隊登記,明天一早準時開工!」
重賞之下,原本還同仇敵愾的村民們,瞬間心思活絡起來。
放羊能掙幾個錢?這可是實打實的銅板!
立刻就有人扔了鋤頭,跑去許昀那邊排隊。
有人帶頭,剩下的人也坐不住了,生怕去晚了沒自己的份兒,一窩蜂地湧了過去,把劉三婆一個人孤零零地晾在原地。
劉三婆臉色一陣青一陣白,最後咬咬牙,也跺著腳跟了過去。
面子哪有銅板香!
蕭景策靠在遠處的一棵歪脖子樹上,看著這戲劇性的一幕,嘖嘖稱奇。
這許家人,一個比一個精。
夕陽西下,鬧事的人群散去。
薑糖酥累得在田埂上坐下,捶著痠痛的腰。
許祠晏走過來,在她身邊坐下,兩人之間隔著半尺的距離。
他遞過來一個水囊:「你今天做得很好。」
他的聲音在傍晚的風裡,顯得格外低沉溫和。
薑糖酥接過水囊,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,那滾燙的溫度讓她心裡一顫。
她低著頭喝水,不敢看他,只悶悶地「嗯」了一聲。
她知道自己剛剛的解決方式有些取巧,全靠許沐春的提醒和鋪子裡賺來的銀子撐腰。
但看著那片即將煥發生機的土地,一種前所未有的踏實感和成就感,從心底裡湧了上來。
這片地,不僅僅是潑天富貴的開始,更是她在這個世界安身立命的根基。
一家人回到鋪子時,天已經徹底黑了。
許沐春點亮油燈,興奮地把今天撿回來的青色扁石和彩沙攤在桌上。
「嫂嫂,你看,」她拿起一塊巴掌大的扁石,用溼布擦乾淨,石頭表面立刻呈現出細膩溫潤的光澤。
「這種石頭,稍加打磨,就可以做成鎮紙,或者小巧的墨碟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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