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跟他正面硬拼，專門挑他的軟肋下手。
燒糧草，殺牲畜，逼著他在寒冬中面臨生存危機。
而他連報復的機會都沒有——秦軍跑得太快，等他調兵過去，人早就跑沒影了。
冒頓睜開眼睛，望著帳頂。
這筆賬，他記下了。
等過了這個冬天，等開春草長起來，等戰馬養肥了，他一定要南下，把這筆賬連本帶利討回來。
但現在……
他得先想辦法讓自己的人活過這個冬天。
咸陽，章臺宮。
捷報送到時己經是深夜。
嬴政剛批完一摞奏章，正揉著眉心，夏無且推門進來：“陛下，北疆急報。”
嬴政接過來，掃了一眼，臉上露出笑意。
“好，很好。”他放下帛書，站起身，“去凝霜閣，朕要親自告訴沈晏這個好訊息。”
夏無且猶豫了一下：“陛下，這個時辰相國怕是己經歇下了……”
“那就叫醒他。”嬴政己經大步往外走，“這麼大的喜事，值得叫醒。”
凝霜閣。
沈晏還沒睡。
他靠在榻上，面前攤著一卷帛書，正在批註什麼。
聽到腳步聲，他抬起頭，看見嬴政推門進來，微微一愣：“陛下怎麼這個時辰……”
“蒙英回來了。”嬴政走過去坐到榻邊，把捷報遞給他，“你自己看。”
沈晏接過來，仔細看完，嘴角微微勾起。
“不錯，比我預計的還要好。”他放下帛書，咳了兩聲，“損失兩千多，焚燬糧草七成，斬敵近萬。這筆買賣，值。”
嬴政盯著他蒼白的臉色：“你又熬夜了？”
“沒辦法，還有些東西得寫完。”沈晏指了指面前那捲帛書，“最後一篇了，寫完就歇著。”
嬴政拿起那捲帛書看了一眼。
《治秦十策·論傳承》。
他沉默片刻，把帛書放回去：“你身子撐得住嗎？”
“撐得住。”沈晏笑了笑，“陛下放心，我還沒那麼容易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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