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政的拇指壓在他腕間那道掐出來的紫印上，指腹輕輕蹭了一下。
沈晏的身體停在那兒，連手指都忘了收回。
“別掐。”
嬴政的聲音很低。
嗓子還是啞的，大概這幾天沒怎麼好好開過口。
沈晏的手在他掌心裡抖。
“面齊了啊，二位慢用。”
老闆端著兩碗麵從灶臺後頭轉出來，一手一碗，穩穩當當擱到桌上。
湯麵上浮著一層油花，牛肉片碼在最上頭，荷包蛋臥在碗邊，熱氣撲到兩個人的手背上。
老闆抬頭瞧了他倆一眼。
坐對面那個男的一隻手按在小夥子手腕上，兩個人都沒說話，眼睛倒是紅的。
老闆張了張嘴，又把話咽回去了，轉身回了灶臺。
年輕人的事，他懶得摻和。
熱氣把兩碗麵之間的空氣蒸得模糊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怎麼會在這……我以為我再也……”
後半句話糊在哭腔裡，含含糊糊的。
嬴政看著他。
眼底那層壓了太久的東西終於兜不住了，可他沒有像沈晏那樣流出來。
“朕守了五年。”
“你走之後，朕把凝霜閣封了。每日仍去坐一個時辰，摺子批完，對著空榻說兩句話。”
沈晏的手指在他手背上蜷緊。
“閉眼那日，朕什麼也沒看見。”
嬴政的視線落在沈晏臉上。
“後來有一道光。朕不知道那是什麼，但朕抓住了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因為我的首覺告訴我，你在那裡。”
沈晏的肩膀在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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