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她下意識追逐馬車的那幾步,以及停住之後的茫然無措,都讓徐雲霄覺得,二哥和二嫂把日子過成這樣,傷害的何止是他們自己?更多是孩子罷了,尤其是這個和徐家沒有血緣關係的孩子。
於是他走上前,揉了揉徐安然的額頭,說道:“你不是要為他們祈福嗎?走,三叔帶你去護國寺。”
徐安然用手帕沾去了眼角的淚,小聲地說道:“可是去護國寺的香客太多了,祖母只讓我去普濟寺。”
徐雲霄道:“護國寺的圓智大師跟我是好友,我帶你去後院的禪房,敬了香我們就回來。”
徐安然還有點猶豫,徐雲霄身邊的護衛就已經趕了馬車過來了。
趕車的是青林,但青雲已經騎馬走了,看樣子是先去打點好。
徐安然上了馬車,才驚訝道:“可是我們還沒有告訴祖母,萬一她找我們怎麼辦?”
徐雲霄道:“我的人會通知的,你只管跟著我走,其他事情不用操心。”
徐安然想想也是,三叔是誰啊,便安靜下來。
一路上車簾隨風而動,輕輕地搖曳著,徐安然好幾次想掀開都忍住了,她要做乖乖女,不能太放肆了。
徐雲霄低垂目光,抿了抿唇,再次抬首,靠在車壁上小憩。
徐安然見他閉上眼睛了,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的放縱,她靠在車窗邊,還是小心翼翼地掀起了一角。
集市上好熱鬧,有擺攤賣茶的,有代寫書信的,還有小橋邊上,搭了臺子,激昂澎湃說書的。還有酒肆商鋪,目不暇接,看得人眼花繚亂的。
不知不覺間,她把頭都伸出去看了。
這時徐雲霄提醒道:“不少人能認得出,這是我的馬車。”
徐安然驚愕地縮回來,愣愣著不知所措。
“馬車還能被認出來嗎?”她傻眼了。
徐雲霄見她傻乎乎的,勾了勾嘴角,解釋道:“我這匹馬是西域良駒,懂馬的人當然識得。”
他不說還好啊,他說徐安然連馬都想看看,到底長什麼樣子的?
那憨樣逗得徐雲霄大笑,心裡積壓的鬱氣一掃而空。
趕車的青林聽見這笑聲,也跟著笑了起來,他們三爺好久沒有這麼開心了。
等到了護國寺,青雲已經帶著一個小沙彌等在那裡了,他們從側門進去,一路暢通無阻地進了一間寬敞的禪房。
小沙彌恭敬道:“圓智法師在裡面,兩位施主請進。”
徐安然已經從那支開的窗戶裡看見,一襲穿著黃色僧袍的大和尚,在他的對面,似乎還坐著一個穿灰色道袍的男子。
徐安然見三叔沒有讓她等在外面,就跟著進去。
從中間的敞廳繞過屏風,走進去便看見清幽乾淨的室內,連字畫都沒有,除了圓木桌和幾個凳子,便是臨窗的炕,炕上置了矮桌,以及一個小小的書架上,整齊地擺放了幾本經書。
大和尚已經起身讓出了原本的位置,只是看見徐雲霄帶著小姑娘來時,眸光中蘊含一絲詫異。
“君皓,這位是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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