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安菲憤憤不平,捏了捏拳,壯著膽子道:“祖母不給便罷,何必要說這些挖苦人的話。六妹妹也沒見在這裡,難道她會沒有?”
小張氏狠狠扯了一下身邊這個刺頭,真是越大越瘋,還敢和崔老夫人頂嘴。
崔老夫人冷笑道:“安菲,你有臉提安然,那我就替她說了。”
“西苑人去樓空,安然被迫住到明安堂來,這些都是誰的過錯?你也是我的孫女,也是在我的跟前長大的,可這逃避過錯的辦法永遠都是推脫。今日祖母就說一句難聽的話。將來你的身邊人,包括你的爹孃、姐妹、丈夫和孩子,他們不是會受你連累,就是會被你推出去頂罪,就像現在的安然一樣,成為你的替罪羊。”
徐安菲紅了眼,嘴皮都險些被咬破。祖母也太狠了,半點餘地都沒有給她留。
小張氏也覺得說得太重了,上前解釋道:“娘,安菲就是小孩子脾氣,她沒有這麼壞的。”
崔老夫人道:“你自己養的孩子,自己好好護著,別人不會說你什麼,只會說你是一片慈母之心。可這不是她傷害別人的理由,你要是想知道其中的內情,怕也是擔待不起的。”
小張氏一頭霧水,還有些惴惴不安。
她看向徐安菲問道:“你究竟做了什麼,若是誤會還不趕快解釋清楚,是要被冤枉一輩子嗎?”
徐安菲緊緊攥著拳頭,她怎麼能說,如果說出來連她也逃不了責罰。二嬸和二叔果然是因為吵架離家的,二嬸那麼疼愛安然,還不是撇下她走了。果然這男女幽會之事,古來大忌,她萬萬不可拿自己的幸福來賭。
小張氏見徐安菲半天都不說話,氣得要死,又捶了她兩下。
“娘,安菲這孩子倔,我看安然也好好的,估計就是小孩子間鬧矛盾吧了。”
崔老夫人見小張氏一點都不瞭解自己的孩子,便道:“無妨,她是你的孩子,好壞的結果都由你來受。”
小張氏不高興道:“娘說的太嚴重了,說來說去還不是為了安然。”
崔老夫人嗤笑著,眼神陰鬱。
恰在這時,徐雲登和徐雲信因今日皇上沒有上朝,回來得早。
徐雲登看見大嫂和其他幾個侄女都簇擁在崔老夫人的身邊,卻唯獨不見安然,心裡有些擔心,怕崔老夫人也把她送走了,連忙問道:“娘,安然呢?”
崔老夫人抬眼,輕嗤道:“你又替誰來問罪了?”
徐雲登漲紅了臉,羞愧道:“兒子只是擔心。”
崔老夫人收回目光,淡淡道:“安然不用你管,她今天身體不適,我讓她回房休息了。”
徐雲登瞬間變了臉色,擔心道:“嚴不嚴重,要不要請太醫來看看?”
崔老夫人睃了他一眼,奇怪道:“老二,你這般反覆無常的態度到底是跟誰學的?你真這麼關心安然的話,何必要等到現在呢?”
徐雲登愣在原地,清風拂過,他的身體陣陣發冷,臉頰也不自在地木然著,羞愧的紅暈散去,只餘被戳穿的尷尬和無措。
崔老夫人不耐煩地揮了揮手,淡淡道:“你把安彤帶回去吧,她才是你的女兒。”
一旁的徐安彤囁嚅著,小心翼翼地看了她爹一眼,乖乖地站過去。
徐雲登看著畏畏縮縮的庶女,不免想到安然小時候,不管不顧衝向他,那時她的笑容多甜啊,嘴裡永遠都是“爹爹”“爹爹”,不像現在,她看向他的目光,蘊含無盡的失望和冷意。
深吸一口氣,徐雲登看向徐安菲道:“安菲,那日你在藕香榭跟我說的話,是真的嗎?”
徐安菲被嚇得一哆嗦,身體顫抖著,臉色青白交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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