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興鵬道:“沒有人天生就有這個能力的,你可以學。”
“到時候爹爹把兵權都交給你,他們不敢不聽你的。”
徐安然道:“那是武力鎮壓,看似穩妥,實則最為愚蠢。”
“這天下,終究是明主的天下,不是我徐安然的天下。”
“爹爹若是要反,我無力阻止。但爹爹若要用我的名義去反,安然絕不同意。”
郭興鵬欲言又止,眼神中滿是惋惜和痛意。
徐安然道:“爹爹是想問,我到底知不知道我真正的身世?”
“李先生在徐家暗示了我,如果我還不知,豈不是糊塗人?那就更不值得爹爹去保護了。”
郭興鵬喜極而泣,連忙道:“怎麼會?你永遠都是值得的。”
“你竟然知道了,這是我沒有想到的,我也不敢想的。”
“安然……你真正是身份是蕭氏皇族的後人,你是蕭太子的親生女兒,你原本就應該是公主的。”
“是趙炫那個小人,是他奪走了你父親的一切,我們就應該去討回來,殺了他!”
郭興鵬說著,義憤填膺地紅了眼眶。
徐安然從他激動的語氣中,彷彿已經預感到自己親生父親那波瀾壯闊的一生,她的心裡抽痛著,血脈著緩緩劃過一絲溫情,那是她惦念的親緣,卻始終都像是一場破碎的夢,雖然能感覺到,卻再也無法觸控到了。
徐安然閉上眼睛,捂住胸口緩緩坐下,用哀求的語氣說道:“我現在可以知道當年發生了什麼事嗎?”
“你會告訴我真相嗎?你知道的所有真相!”
郭興鵬抹了一把眼淚,哽咽道:“當然可以。”
隨即他也坐了下來,目光透著窗戶,看著院中那忽明忽暗的燈火,記憶回到年少時。
“我家祖上曾有一套槍法,聽說也曾靠此槍法征戰沙場,立下赫赫戰功。但到我父親那一輩,早已分支離族,尋不到祖輩根源了。”
“我父親酷愛讀書,參加科舉時被土匪殺害,我一氣之下就挑了土匪窩,為我父親報了仇。”
“當地的知府見我有些本事,又為當地除了一害,舉薦我到郭大將軍帳下作前鋒騎兵,那一年我十六歲,初到肅州,就頗得賞識。”
“兩年後,我隨大將軍入京,見到了你的親生父親,蕭時景。”
“他那樣的人,見過一次永不會忘。驚才絕豔,智謀超群,素有君子之風,俠義心腸,底下的眾將領無不佩服於他。”
“那時大魏常年征戰,百姓艱苦,他深知仗打完了,國力必弱。但尚可以休養生息,再現繁榮。可若是不打,邊城逐漸失守,終有一日國不將國,也無力迴天。”
“他領著我們巡視邊界,看廣袤地域,守百川固若金湯。一人一馬,騎行如風,掠如閃電。”
“那般風流倜儻,俊美無儔的貴胄,還有一個快意恩仇,英姿颯爽的未婚妻,日子本就該永遠那般熱烈如火的。”
“可是,先帝率兵親征時,在邊關的營地上將趙炫的父親趙元武殺了。事出緊急,我們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?先帝對外解釋是趙元武夜襲想弒君,死有餘辜。”
“過了沒多久,趙元武的妻子便殉情自盡了,只留下趙炫和他的那在邊城長大的妹妹,趙宜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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