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攤了攤手,「這些都只是我的建議。具體選擇,還要你自己拿主意。」
燕昭玩味地笑了一下:「如果找國家合作,時空門的秘密就徹底暴露了。一旦我這邊反悔,他們就只能透過你……你不怕?」
燕昭說的含糊,但尉遲稷是聰明人,一聽都懂。
他苦笑一聲:「燕小姐,你難道沒有發現,時空門一直都是以你為主導的嗎?」
他其實嘗試過,但無論怎麼嘗試,都打不開那扇門。
時空門認定的主人是燕昭,而他只不過是因為鳳棲珏與龍淵珏本是一對,所以才被開恩似的給了個臨時使用權。
燕昭一怔,好像確實如此。
她抿了抿唇,心下一鬆,原本就已經打定主意,這下更能夠放開手腳,但面上不能表現出太急切。
「這件事我得回去跟阿兄商量。如果真要合作,還有很多細節需要事先敲定。」
尉遲稷點點頭:「我等你訊息。」
回到住所,燕昭去找兄長。
燕淮早已料到她會找自己,已經泡好了清茶,茶溫剛剛好,燕昭抿了一口,笑道:「我以為阿兄會嫌清茶寡淡。」
燕淮輕啜一口,笑道:「初嘗時,確實不太適應,但喝久了反倒覺得唇齒留香。清爽甘洌。如今再讓我去吃茶湯,反倒不習慣了。你攸表兄原本還嫌清茶無味,不如茶湯層次豐富,如今也改了口。你給我的那些茶,有一大半都被他搶了去。」
「阿兄把外頭的應酬都推給攸表兄,他吃你一點茶也沒什麼。」
「是啊,吃人嘴短,所以我才有難得的清閒日子。」
他家算是代郡明面上身份最高的,每日都有豪紳名流送來拜帖。
燕淮懶得應酬,就把事一股腦全推給盧攸。盧銘兄弟倆。
他拿出棋盤,自然地執起黑子:「聽盧銘說,你今日打了一場勝仗?」
燕昭落下一子:「嗯,算是捅了馬蜂窩。」
她今兒沒什麼心思下棋,因此棋路簡單粗暴,兩人你來我往,在棋盤上殺得腥風血雨。
燕淮落下一子,將白子逼至絕境。白子破釜沉舟,以犧牲主力為代價,拖死了黑子一大片領地,逼得對方即便留有餘地,也得重新部署。
燕淮眼角抽了抽,調整棋路,問道:「接下來你準備怎麼辦?沒了錢記磚坊,流民的房子還能建起來?」
燕昭笑了笑:「阿兄還記得我那位朋友麼?」
「自然記得。難為你終於肯介紹給為兄認識了。」
「是啊。我準備約他後日相見,順道見見他背後的人,談一談合作的事。」
燕淮落在棋盤上的手微微一頓,隨即落下一子:「好。」
燕淮精通謀略,大局觀極強,透過那兩輛馬車以及燕昭偶爾透露的隻言片語,已經能大致猜到對方所處的環境與他所知的截然不同。
對方背後或許有一個超級龐大的組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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