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張了張嘴,喉嚨幹得發不出聲音。
“本官問你話呢。”
蕭燼野語調平平,卻壓得陳武膝蓋發軟。
“回、回大人……按律當杖八十,革去功名,流徙三千里……”
陳武幾乎是咬著牙才把這話說完。
他清楚得很——真要按這個判,白海棠這輩子就完了。
杖八十,嬌生慣養的千金小姐哪裡受得住,怕是二十杖就去了半條命。
“杖八十。”
蕭燼野重複了一遍,嘴角微微一扯,露出一抹沒有什麼溫度的笑,“本官念她年少無知,從輕處置。改用掌嘴,一百。就在這兒打,開始吧。”
他說得輕描淡寫,彷彿在吩咐人添一盞茶。
論沙場搏殺,蕭燼野從不手軟;可那些文官們折辱人的門道,他一樣信手拈來。
陳武猛地抬起頭,又慌忙低下去。
一百個耳光……
打完了,那張臉還能看?
“大人……”
陳武聲音發顫,“白海棠畢竟是刺史大人獨女,此事是否……”
“怎麼……”
蕭燼野挑眉看他,“你要違抗命令”
陳武如遭雷擊,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。
他知道此人不是自己能得罪的。
方才那副要替白海棠出頭的模樣,此刻全成了架在脖子上的刀。
蕭燼野的話裡話外明明白白——
你既然要替她出頭,那就由你動手。
打,你得罪刺史;
不打,你得罪京官。
橫豎都是死路一條。
他轉頭看向白海棠。
白海棠還坐在地上,聽到這話臉上血色盡褪,方才的跋扈全不見了,嘴唇哆嗦著,像條離了水的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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