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嬌嬌己經不會哭了，大片的淚水糊滿眼睛。
她不知道將軍為什麼要救他……
他明明可以跑的。
血順著刀口往外湧，蕭燼野肩膀那塊衣料瞬間就被浸透了。
他抬起頭，那目光幽幽的。
“你別打她。”
他喘著粗氣，額頭上青筋一根根鼓起來，聲音卻出奇地穩，“衝老子來。”
巴圖爾舉著的手僵在半空，愣了一下，隨即笑了，那笑裡帶著點兒真心實意的讚賞。
嗬，是個狠人。
可惜腦子不太好使——
為了個女人竟然連命都不要？
蠢貨！！
想到這，巴圖爾站起來，居高臨下地睨著蕭燼野，嘴角那點笑收了收，換成一副冰涼的神色。
“行，爽快。蕭燼野，想要你女人活命，簡單——從這跳下去。”
他朝崖邊努了努嘴。
那崖不高，可底下全是亂石，夜裡黑黢黢的什麼都看不清，跳下去就算不摔死，也得摔個半殘。
蕭燼野撐著刀跪在地上，喘了幾口，慢慢抬起頭。
他看了蘇嬌嬌一眼——
小東西癱在地上，臉上全是淚，嘴唇哆嗦著，想說什麼又發不出聲。
他收回目光，沒再說話，撐著刀柄一點一點站起來，捂著肩膀上的傷口，一步一步往崖邊走。
“不要……”
蘇嬌嬌終於哭出了聲，嗓子又尖又啞，“蕭燼野，我不要你死……你回來……”
她想撲過去，可手腳發軟，爬了兩步又摔在地上。
巴圖爾走過去，彎下腰，伸出拇指在她臉上抹了一下，把沾了淚的指頭送到自己嘴邊舔了舔。
“嘖嘖，真他娘甜。”
他眯著眼咂了咂嘴，像品什麼好酒似的，“小美人你放心，等那莽夫跳下去了，老子有的是功夫好好疼你——”
他說著，空著的那隻手順著她下巴往下滑，指頭勾起她領口一點衣料，慢吞吞往下扯。
蘇嬌嬌也就是這時候，一眼瞥見他腰側露出來的那個白虎紋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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