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聿舟卻十分淡定,看向他們的眼神冷得像冰窖一般,寒聲道:「誰規定山裡的東西都是村中共享?」
老婆子冷哼:「這需要誰規定?石泉村世代住在此地,靠山吃山,這山裡的一切就該是石泉村的。」
她可記得,那天在積善堂瞧見沈青黛用藥材賣了好多銀子。
原本還想讓自家兒子去勾搭沈青黛,從她那裡騙些錢回來。可這些日子他們怎麼等都沒等到沈青黛單獨出行的機會。
原本還想耐著性子等一等,結果前幾日又看到沈青黛他們從山裡趕了十頭野豬回來。
要知道十頭野豬對於一個農戶來說,意味著接下來的幾年都不用愁葷腥,甚至還可以賣錢。
老婆子越看越眼紅,索性攛掇著村裡部分人前來鬧事。
石泉村的人都知道崔家是罪犯,至於是什麼犯人,對於這些資訊閉塞的泥腿子而言並不重要。
只知道他們是外來戶,就算是龍也得趴著。
他們都是石泉村土生土長的本村人,祖上幾代人都住在這裡,早已把這裡的一切視為己有。
又逢天災糧盡,家中窮得叮噹作響。
看到崔家人日子過得比他們好,一個個眼紅得不得了,這老婆子三言兩語就攛掇成功。
「真是好大的口氣,給你們臉了是吧?」青巖實在聽不下去,直接出聲訓斥:「山就在那裡,能從山裡尋到什麼全憑本事,憑什麼讓我們交出來。」
老婆子用柺杖指著青巖,吐沫子直噴而出:「就憑你們是外來戶,沒資格拿。」
青巖咬牙:「簡直胡攪蠻纏!」
真服了,能不能直接殺了。
一群刁民,烏合之眾,早知道上戰場護的這種人,早他娘不打了。
老婆子一副無所畏懼的表情,滿眼精光地盯著崔聿舟繼續道:「我們也不為難你們,院子翻修的磚瓦就不分了,把你們賣藥的錢和野豬都拿出來,今天這事就算了了。」
「你們要知道,石泉村有軍戶,都是在軍營裡當差的。要是不識相,就綁了你們交到縣衙,到時候可就沒這麼好收場了。」
老婆子的算盤打得叮噹響,覺得這家人既然是犯人,那肯定是不願意和官府扯上關係。
只要嚇一嚇,肯定好使。
話音剛落,沒等這老婆子得意幾秒,一道黑影飛速而來。
啪的一聲,老婆子嘴上就捱了一鞋底。
「哎喲喂!」老婆子疼得捂著嘴,踉蹌地往後退了好幾步。
手拿開一看,僅剩的兩顆門牙被打掉了一顆。
再抬頭一看,沈青黛從後院的門裡走出,臉上一片冰霜:「青巖,幫我把鞋撿過來。」
青巖反應了幾秒,這才飛快上前,撿著那隻鞋還回去。
他努力憋著笑,沒想到自家這個少夫人出手如此乾脆,真是大快人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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