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伯川深吸一口氣，儘量壓制著怒火。
“你說！”
蘇母用袖子擦了擦痠痛的雙眼，認真聽著。
其他人也豎起了耳朵，停止了哭泣。
蘇沐見大家情緒稍微穩定了些，才緩緩道來：“這世上並非只有讀書一條出路，如今我己經有秀才的功名在身，以後我們家所有的稅都可以免除，也不用服徭役。”
“再者，我若繼續考科舉，以後若是當了官，也未必是好的。”
據他所知，如今大越國的局勢並不安穩，當今陛下沉迷於求長生之道，無心朝政。
朝中一些大臣趁機結黨營私，利用手中職權謀取私利，欺上瞞下。
地方官員更是拿著朝廷的俸祿卻毫無建樹，甚至與當地鄉紳豪士狼狽為奸，極盡剝削百姓。
百姓們有冤卻無處申，導致民怨深重。
若再這樣繼續放任下去，大越國不久恐會引發動亂。
若他進了官場，到時免不了惹得一身騷，甚至稍有不慎，便會禍及家人。
“當官怎麼就不好了？我看你就是在狡辯！”
聞言，蘇曉彤差點又要炸起，雙眼瞪得渾圓看著蘇沐，滿臉不服。
“小妹，你先聽我說完嘛。”
蘇沐擺了擺手，語氣溫和，成功把蘇曉彤炸起的毛給捋順了。
因為蘇沐對她，從未有過如此好的態度。
蘇曉彤努了努嘴，閉上了嘴巴，耳朵卻豎起來認真聽。
蘇沐繼續道：“我之所以說當官未必是好的，是因為聽說前段時間朝中的一位重臣因在朝堂上說錯了一句話，就被當今陛下下旨砍了腦袋，其家人也全部被髮配為奴。
還聽說去年一位新任官員在赴任途中，遭遇山匪所殺，全家人無一倖免，全部死於山匪刀下。
又聽說某縣的一位縣令，因辦事不嚴謹，遭到江湖人士刺殺，那屍體被掛在城門口，第二天才被人發現。
如此案例比比皆是。
這還只是聽說的就有這麼多，沒聽說過的例子甚至更多、更恐怖。”
“倘若我以後當了官，這聽起來是很風光，但實際上卻是隨時都處於危險之中，若行事稍有不慎，還會禍及家人甚至蘇家九族。
萬一哪天我走在大街上突然就被人抹了脖子，然後嘎了，連屍體都找不到。
這，難道是你們想看到的嗎？”
相對於官場的黑暗，這不過是九牛一毛，只是這些事又豈是普通百姓能看得清的？
聽完蘇沐的一番話，所有人的臉色都變得難看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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