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於他說的因家境貧寒這緣由,他是半分也不信的。
“蘇沐,你在學堂待了五年多,如今也是考上了秀才,怎的突然說不讀就不讀了呢?”
“你知道有多少讀書人窮其一生也考不上秀才嗎,怎就忽然想不通了呢?
以你的資歷,以後能考上舉人也不是沒可能,你難道真的甘心就這樣放棄了?”
“不如再多努力兩年,考舉人試試?”
蘇沐果斷拒絕:“不了,我意己決,這些年多謝夫子的諄諄教誨,學生永生難忘。”
崔夫子還想再勸說一番:“要不……”
蘇沐拱手打斷了他的話:“夫子,學生雖然不讀書了,但我不會就此自我放棄,我會堅持我所想。
人生不僅只有走科舉這一條路,還有其他的路也很寬廣。”
如果是原主,想要出人頭地,就只有走科舉這條路。
但他有足夠的資本,去走出一條比走仕途還要寬廣的道路。
因為他,不走仕途,也可受萬人敬仰!
崔仲淵見狀,也不好再說什麼。
“好吧,既然你心意己決,那我也不再勸了,不過你日後若是還想繼續考科舉,隨時都可以來找老夫,你永遠都是老夫的學生。”
說著上前拍了拍蘇沐的肩膀,給出最後一番忠告:“阿沐啊,切記任何時候都莫要被周圍的環境給影響了,不用與任何人去比,你其實很優秀的。”
聞言,蘇沐心中忽然湧起一抹難以言喻的情緒,鼻子莫名其妙有些酸酸的,這大概是原主對這位夫子的感情吧。
這幾年,原主被外面的誘惑給迷了眼,但眼前這位夫子,卻始終待他如一,從無嘲諷,從無貶低,有的只是規勸,和鼓勵。
但原主卻從未聽進去過。
蘇沐朝催夫子感激一拜:“多謝夫子教誨,學生謹記在心,告辭了。”
崔仲淵擺了擺手,語氣有幾分傷感:“去吧,堅持你想做的事情。”
蘇沐再次一拜,毅然走出了書院。
這時候,書院的學子們都在上課,並無多少人留意到他。
不過,在他走到書院門口的時候,還是遇到了三位同窗。
他們是逃課出去閒逛的。
這幾人,這些年可是蹭吃蹭喝了原主不少錢,也是這幾人整日在原主耳邊灌輸著那些階級分化的思想。
蘇沐假裝沒看見,不想與這幾人交談,免得影響心情。
然而三人卻並排著走,堵住了他的去路。
站在左邊身形偏瘦、尖嘴猴腮的祁英出言道:“喲,這不是咱們的新晉秀才公蘇秀才嗎,怎麼來書院了也不跟我們說一聲啊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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