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,張家後院的一處房間裡卻還亮著燭光。
張富貴坐在椅子上,目光陰沉地盯著面前被撬開的鐵盒子,燭火搖曳,照得他半邊臉忽暗忽明。
一旁的女子見狀,大氣不敢出,甚至連呼吸都收斂了幾分。
張欣欣微微低著頭,渾身緊繃著彙報情況:“父親大人,這鐵盒子是在前院發現的,盒子被藏在了花盆裡,今天一名下人不小心把盆給打爛了,這才發現了鐵盒子,只是裡面的東西丟了……”
說到最後,張欣欣的聲音越發小了,頭也埋得更低。
張富貴一言不發,但臉上的神情己是越發難看。
張欣欣大氣不敢喘,等著暴風雨來臨。
良久,張富貴站起身來,抬起手就對著張欣欣的臉狠狠地扇了下去。
這一巴掌,極其用力,可見其怒火有多大。
而張欣欣卻連捂都不敢捂一下,顧不得臉上傳來火辣辣的疼,惶恐道:“父親大人,是女兒的錯,女兒沒有看好裡面的東西,女兒甘願受罰!”
張富貴冷冷地看著她,緩緩抬手覆上張欣欣纖細的脖頸,五指慢慢收緊。
張欣欣雙目瞪大,眼裡滿是驚恐,隨即一股窒息感傳來,讓她下意識雙手抓住了脖子上的大手,嘴裡艱難地溢位幾個字:“父親大人饒命……”
她的求饒不但沒能讓那隻手鬆開,反而更用力了,就在她以為這一次會死掉時,那隻掐著她脖子的手忽然就鬆開了。
張欣欣滑落在地上,咳嗽不止,捂著脖子大口大口地呼吸著,好久才緩過氣來。
“給你三日時間,若找不到東西,你知道後果。”
張富貴己經重新坐回了椅子上,上半身微微後仰,雙眼闔上,說出的話卻讓張欣欣渾身一顫。
張欣欣連忙應是,然後朝張富貴跪爬了過去。
此時的她髮絲凌亂,眼含水光,抬起頭來時,用一雙溼漉漉的美眸看著眼前的男人,一雙柔弱無骨的手緩緩攀上了男人的腳,一路,緩緩往上移。
“父親大人,請讓女兒好好伺候您……”
……
次日一早,蘇沐就起床獨自駕著馬車前往縣城去。
而蘇家的其他人,除了蘇伯川去鎮上辭工,其餘人皆在家裡收拾東西。
劉勝也幫著一起收拾。
吃的,穿的,用的,都一一打包好。
蘇沐來到縣城後,就首奔西街的伢行而去。
伢行就相當於後世的中介,但業務範圍卻是比中介更廣泛。
在伢行,可以買賣奴隸,牛馬等,還可以租賃買賣房屋。
而買家只需要將要求說出來,給的銀子足夠,伢行的人就能幫你找到你想要的東西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