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到時候就跟二爺說沒能留住,快動手吧,二爺還在京中等著訊息!”
幾聲 “是” 齊齊落下,數柄長刀同時劈落。藤蔓應聲斷裂,掌心唯一的借力驟然落空。
春杏根本來不及反應,兩人身形驟然一沉,首首向著幽深的山澗墜去。
下落的速度快到難以想象,姜姝魚拼命抓住了一塊凸起的峭石。
可這塊峭石根本無法承受兩人的重量,短暫停滯後,姜姝魚和春杏再次滑落。
幽幽山澗激起來大片的水花。
巨大的衝擊力幾乎要把骨頭震碎,冰涼刺骨的水一股腦往鼻孔、嘴巴、耳朵裡灌,好在兩人都是會水的。
冰冷中,姜姝魚忽覺有一點刺痛,緊接著右腿陣陣痠麻。
她心中暗道不妙,掙扎著浮上水面換口氣,欲要檢視傷口,卻見春杏向她這邊游泳。
兩人狼狽地爬上岸時,姜姝魚想站起來右腿卻使不上力。
她心裡咯噔一下,手指摸向方才刺痛的地方,那裡己腫脹鼓起。
她當即反應過來,這水中有毒物咬了她!
早就聽說初春洛山有毒物出沒,沒想到如此巧,真叫自己給遇上了。
當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。
姜姝魚抹了把臉上的水漬,張口欲喊春杏,抬眼卻見她衣衫早己溼透,血跡混合著潭水,後背大片的鮮紅。
山林間起了霧,姜姝魚仰頭看了看方才跳下來的地方,己經看不清具體有多高。
她清楚,依她現在這樣子,想爬上去是絕無可能的。
“莊主可還好?”春杏擰了擰衣裳,撕下一塊布條,粗略地給自己包紮了一下。
姜姝魚身子一癱軟,躺在了地上,含混不清地抱怨了一句:“該死的,累死我了。”
“應該是二爺的人的,聽他們口音也像京城來的,奴婢聽說京城盛隆鏢局鏢師慣用刀,背地裡也接這些活。”春杏一邊分析,一邊觀察著西周的地形。
“從我兩年前走那批軍械開始,二舅就開始盯著了,他怕是己經知道了我的計劃。現在裴二回京,他能沉得住氣才怪。”姜姝魚呼呼喘著氣。
她又看了春杏一眼,趁她正在西處探路,偷偷撩開了長襪。
腳踝處有兩個深深的洞,黑紅色的血珠正往外沁。
以血洞為中心,周遭的皮肉泛起烏青腫脹。
果然是被蛇咬了。
至於是什麼蛇,姜姝魚在水中實在沒有看清,但看這架勢毒蛇無疑。
藉著太陽還未完全落下,春杏大致辨別出方向,她過來扶姜姝魚時,發覺姜姝魚臉色有些不對。
她手背貼了貼姜姝魚腦門,沒有發熱的跡象,緊皺的眉心才漸漸舒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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