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淮景知道,姜姝魚父母早逝,她家中親人唯有兩個舅舅以及舅家子女。
當初成婚倉促,她都未及與她的家人相熟。
這次表公子過來,姜姝魚肯定要把他介紹給她的家人吧?
姜家乃大燕第一首富,家大業大,要是表公子問起來,他按照慧如給他安置的身份說出來,會不會叫她舅家人不滿意?
不過,成婚雖然倉促,但阿魚應該往京中去過信,告訴過她家中長輩吧?
若是表親家己經知曉他的情況,這次見面應該也不會太過難為他。
宋淮景拿著眉帚的手緊了緊。
卻見姜姝魚遲疑幾許,手臂環上他的腰道:“夫君,你在此稍等我一會兒,我去見見二表兄。”
姜姝魚看宋淮景皺起眉心,忙把方才想出的藉口拿出來。
“照理說,咱們己經成婚,我不該向家中瞞著你的。可夫君有所不知,我那舅家人……”姜姝魚搖了搖頭,“不怕夫君笑話,他們好面子又愛趨炎附勢,一心想叫我嫁個官家子弟。”
“我不想叫夫君受辱,平白無故去聽那些難聽的話。而且,我相信夫君明年一定能高中,到時候他們誰敢看不起夫君!”
姜姝魚小嘴叭叭的,沒一會兒就打消了宋淮景顧慮,把他哄得嘴角上揚。
喜歡官宦人家,想叫她嫁給重臣?
那還真是正好……
宋淮景看著姜姝魚背影消失在迴廊轉角,倏忽,他面前落下一個玄衣人。
“不是說過,沒有要事不得來此,有什麼事等我去書房說嗎?”宋淮景看著追風,眉心不悅地皺起。
“主子,是極重要的事!欽天監定下了今年去伽藍寺的日期,這是京中來信。”追風從懷中掏出一封信,信封己經被揉得皺皺巴巴,上面還沾染了一處血跡。
“這次暗影閣兄弟送來的信,在潯陽路上遭了阻截,怕是襄王授意陸家之舉動!”
“潯陽路?陸家?”宋淮景低聲喃喃,“負責送信的人傷勢如何?”
追風面露沉痛,搖了搖頭,“屬下帶人趕到時,己經只剩一口氣了。”
宋淮景手中眉帚“咔嚓”響動,被從中間折斷,緊握的指節青白。
暗影閣的人,絕大部分都是幾年前西北疆場的同袍,其餘少數也是他親自選拔親自訓練的。
三年前若非暗影閣的人拼死相護,他早就葬身敵手,不復生還。
“屍首好生安葬,每月按雙倍月錢送到他家人手中,務必保證他一家老小能安穩度日。”宋淮景囑咐道。
追風連連點頭應下,正要著手去辦時,又被宋淮景叫了回來。
“此事交給別人去辦,我有另一件要事交代給你。阿魚表親來雲州了,聽阿魚話裡說,他應只是坐坐就回京,你等他離開時,一路護送他回京城。等到京城,你先去伽藍寺,就說慧如住持舉薦去的。”
“什……什麼?”追風怔了怔。
“沒聽清?還要我再說一遍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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