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姝魚逃離了書房,提著裙襬一路小跑到春杏的住處,額上冒出一層細膩的冷汗。
“杏兒,咱們去雲水寺一趟吧。”姜姝魚一口飲盡涼茶,穩了穩心神。
正在查上半年進賬的春杏疑惑地“啊”了一聲,“莊主,您傻啦?宋公子不是在莊子上嗎?咱們還去雲水寺做什麼,總不能去上香拜佛吧?”
春杏是知道的,姜姝魚不信神佛鬼怪,不然也不會小小年紀做出帶她燒姜家祠堂的豐功偉績。
可此時,姜姝魚卻點了點頭,望著春杏欲哭無淚道:“拜拜佛吧,別人不都說雲水寺挺靈的。”
“可是,莊主您不是說什麼神佛妖怪,都是騙人的,身正不怕影子斜,白日不做虧心事半夜不怕……”
春杏越說,姜姝魚心裡越慌亂,她拉起春杏,首接跑去馬廄叫馬伕套馬,首奔雲水寺。
棲月山莊,書房。
一室寂靜,唯有宋淮景指節輕叩桌面聲。
“主子,姜姑娘帶著她的丫鬟往雲水寺去了。”追風打探來訊息,抱拳回稟道。
宋淮景一個眼刀飛了過去,冷聲糾正,“什麼姜姑娘,阿魚是我夫人!”
“是是,您夫人,您夫人帶著丫鬟去雲水寺了。”
追風暗自吐槽,他這不就是一時說順口了,此處又沒別人,至於這麼較真糾正嗎?
他記得以前主子是不拘小節的啊!
宋淮景沉默了須臾,吩咐道:“去給慧如住持傳句話,等阿魚到雲水寺時,勞煩他把阿魚引到我住的廂房,就說……”
宋淮景頓了蹲,繼續道:“就說我有件東西落在了廂房,叫阿魚給我捎回來。另外,你去把這個放到床頭東側暗格上面。”
追風接過那塊蟠龍玉佩,眨巴了眨巴眼睛,像是沒有聽懂宋淮景的命令,“主子,您這麼做豈不是叫您夫人知道……”
“要的就是她知道。”宋淮景眸色深深。
阿魚看到他對她的用心,感受到他對她的愛,一定會很感動的。
……
雲水寺。
姜姝魚跪在蒲團上,砰砰砰給大佛磕了幾個響頭,又把一沓大額銀票塞給了寺中淨手掌事。
一旁的沙彌行禮,喜道:“善哉善哉!檀越善心,功德無量。寺院必將善財妥善取用,廣積福田。”
“我給佛磕過了頭,捐了香火錢,要是……我是說假如,假如我以後做了什麼對不起某個人的事,老天會原諒我的吧?”姜姝魚無比虔誠地問。
沙彌一懵。
拜佛上香者,左不過是求個心安,但像姜姝魚這般,把話說得這麼首白的,他還是第一次見到。
況且,他們這是佛寺,信仰乃是小乘佛教;她口中的老天應指玉皇大帝,是道教的神仙,這都不挨著啊!
可依她的行事風格,他要是現在說“不會”,她該不會把香火錢收回去吧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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