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在叫她道個歉實在不算過分。
可兩個從小一起胡鬧到大的人，突然變得這麼正式，姜姝魚有點彆扭。
她兩手捏著帕子，撇著嘴角，走到裴祈舟面前，福身行了一禮。
裴祈舟心頭一驚，倉皇起身，椅子都被碰倒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先聽我說，”姜姝魚打斷了他的話，“小時候我欺負過你很多次，是我不對，我太頑劣太太過分了，我跟你道歉，我……”
姜姝魚帕子捂著小臉，一副誠懇認錯的樣子，“都是我不好，你大人有大量，原諒我吧。”
她大張旗鼓的，原來只是給他道歉。
他還當發生了什麼事，他都要被嚇死了。
裴祈舟呵出一口氣，搖了搖頭，道：“不重要。”
姜姝魚“嘎嘣”一下碎了。
扭頭低聲對春杏哭訴，“不重要，他說不重要，他不接受我的道歉，這可怎麼辦？”
春杏挺身而出，兩手叉腰仰頭瞪著裴祈舟，替自家主子打抱不平。
“裴少將軍，我敬你叫你一聲裴少將軍，不敬你你不就是那個街頭紈絝從了良？我家主子小時候雖然欺負過你，但你不也欺負過我家主子？現在我家主子給你道歉，你為什麼不接受？”
姜姝魚站在春杏身後，小雞啄米似的點頭。
裴祈舟看著那主僕二人，沒忍住一聲輕笑。
“不是不接受，而是你不必道歉，你就當……”裴祈舟頓了頓，深沉溫和的目光看向姜姝魚，“就當我喜歡被你欺負好了。”
春杏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，瞬間退到姜姝魚身後。
這是什麼怪癖？
喜歡被人欺負？
她莫名想到棲月山莊地下室，她抽追風時的場景，他非但不覺疼不反抗，反倒還有些享受似的。
這種人最變態，最不宜接觸了。
姜姝魚亦是一怔，抬眸疑惑看向裴祈舟。
裴祈舟不語，深若幽潭的眸子，凝望著她，藏在袖中的掌心，泌出細汗。
他想，他話己經說得如此首白，姜姝魚一定是懂了他的心意。
姜姝魚一向是比他聰明的。
“包子給你放這裡了，想吃的時候叫小二去熱一熱。要是沒有什麼問題，婚期便定在五日後，我請欽天監的人算過，五日後是個好日子。祖母那邊你不用擔心，有陛下賜婚聖旨，她不能拿你如何。”
“等咱們成婚後，便單獨出來住，不必擔心有人叨擾你。後宅人情往來之事，一切有我，你也不必費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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