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宮中。
便殿門徐徐關閉,此處只點了燭臺上兩盞燭火。
微弱的光難以照亮整個側殿,整個環境透露著一股壓抑與詭異。
“姜姝魚?姜家第七代家主?”公孫皇后坐在太師椅上,居高臨下睨著姜姝魚。
姜姝魚腦子轉到起飛。
要是她承認,輕則公孫皇后一番奚落,重則以僭越宮規、私闖御宴問罪。
可好歹有姜家家主名號護著她,不至於真丟了小命。
她若一口咬死自己是宮女,皇后一句話就把她送去慎刑司了。
“民女姜姝魚見過皇后娘娘,今日之事,是民女失了分寸,不該喬裝宮女,擅闖皇家御宴,壞了宮中禮法。”姜姝魚腦袋垂得低低的,言辭懇切。
她正尋思著怎麼叫皇后從輕處罰,卻聽上座人沉默片刻,道:“起來吧,本宮知道,此事並非你本意,只怪太子胡鬧。”
姜姝魚一懵,沒想到就這麼輕飄飄過去了。
難不成,她這是沾了裴祈舟那小子的光?
雖然他們沒有舉行完儀式,但有皇帝賜婚聖旨,她好歹名義上還是裴祈舟的未婚妻。
裴祈舟剛為大燕立下戰功,帝后看在裴祈舟面子上,也不會真把她怎麼樣。
姜姝魚如此想著,懸著的心剛要放下,卻聽皇后又發話了:
“姜氏,本宮知你是無奈,可裴祈舟與太子矛盾,確實因你而起。這宮宴,你去不得了。”
姜姝魚猛猛點頭,表示贊同:“民女現在就走,民女快馬加鞭地走。”
“不急,你先在此歇歇,等宮宴結束再走吧,免得太子又要追問。不過,本宮要提醒你一句,你與太子並非良緣,陛下又己經應裴祈舟請求,給你們二人賜婚。你當收斂心思,老老實實做裴家少夫人,裴祈舟這孩子秉性不錯,不該受這般玩弄。”公孫皇后說得語重心長,卻又綿裡藏針。
好似她現在落得這般境地,是一邊盼著宋淮景不妨,一邊又勾搭著裴祈舟。
姜姝魚沒有反駁,仍是一副虛心聽勸的樣子。
公孫皇后見她這般聽話,心中卻暗自冷笑。
這般面上恭順,內裡藏奸的人,她見得實在太多。
無論她跟太子糾纏不清,還是進了裴家大門,於她兒子都不是件好事。
除非,姜姝魚能一心輔佐她兒子。
可就她那水性楊花的性子,真給她兒子當小妾,她也不會同意的。
她的兒子,當然得要乾乾淨淨的女人。
姜家又不止姜姝魚一人,有的是比她更適合輔佐她兒子的。
公孫皇后摸索著腕子上玉鐲,神色幽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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