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姝魚說著，兩腿一屈，堪堪要跪下去。
裴祈舟扶住了。
聽著她一聲聲道歉哀求，聽著她一句句“夫君”，心如刀絞。
為什麼宋淮景己經落得這般境地，她還要對他不離不棄呢？
為什麼她說他是大好人，卻不願多看他一眼？
他覺得以前的姜姝魚很好，那個會捉弄欺負他的姜姝魚很好。
不過彈指一揮間，兩個人的關係怎麼就變得這麼生疏了？
他寧願她叫他去做什麼事，是威逼利誘是指揮是命令，只要不是求他。
裴祈舟從姜家院子出來時，天邊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，水滴在青石板上，此起彼伏的滴滴答答。
裴祈舟沒有撐傘，也沒有回家。
……
姜宅。
臥房燭火晃晃，姜姝魚一口一口給宋淮景餵飯吃。
他現在看不到，腦袋又壞了，姜姝魚怕他吃飯也吃不好。
“這個是老鴨湯，你仔細著點燙。”
“要不要再吃一點飯？你今晚才吃了一碗。”
“這一塊肉己經沒有刺了，多吃些魚是好的。”
宋淮景聽著她沙啞的聲音碎碎念，心底五味雜陳。
她像是哭了很久。
裴祈舟晚上來過這裡。
宋淮景雖然沒出臥房，但他什麼都知道。
她是真心悔過了嗎？
跟裴祈舟斷乾淨，她竟會這般難過嗎？
宋淮景本就沒有胃口，思及這些更是吃不下飯了。
“我的眼睛還能好嗎？”他努力叫自己想些別的。
“當然！宋淮景，你的眼睛一定會好的，你不要多想，府醫說了，這不是什麼大問題，只要按時吃藥一定會好的。”姜姝魚說得十分堅定。
宋淮景頷首。
“等過幾日，我再去叫人找更好的郎中來，一定給你看好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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