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淮景糊弄著她親暱過一陣,己不知到了幾更天。
姜姝魚看著滿臉饜足的男人,又看了看那一塌糊塗的賬冊,一時欲哭無淚。
她艱難地想撥開圈在自己身上的手臂,繼續處理那賬冊,宋淮景卻一個轉身,把她抱到了床榻裡側。
“乖阿魚,該休息了,今夜太晚了,再不睡覺對你不好,對肚裡的寶寶也不好。”宋淮景溫聲哄道。
姜姝魚有氣無力道:“可我己經跟襄王說過,明早就把這份證據送過去,萬一他明日派人去拿沒有找到,豈不是以為我在糊弄他?”
宋淮景篤定道:“不到第三日,他不會派人去的。”
“今日詔獄,只有你向他提要求,他卻沒了跟你討價還價的機會,他必然會拖到最後時限,賭你沉不住氣,主動再入詔獄與他相見。”
姜姝魚覺得宋淮景說得有理,宋淮景肯定比她要了解襄王。
況且,她兩條手臂又酸又累,根本不想動了。
於是小臉埋在宋淮景胸口,沉沉睡去。
賬房臥榻窄小,原本僅供一人小憩。
此時姜姝魚腦袋一歪便入了夢鄉,宋淮景什麼都看不見,他一個人敢在內院走動,卻不敢抱著姜姝魚回臥房,哪怕這路他己熟悉。
他側了側身,給姜姝魚騰出來更大的空間,懷中人兒卻像是缺乏安全感的小貓兒似的,尋著他就追了過來,藕臂緊抱著他的腰。
這種被心上人依戀的感覺,給了他莫大的滿足。
宋淮景嘴角揚起弧度,俯首親了親她,擁著她睡去了。
這一覺未及天光大亮,便被管家一聲震驚的“老天爺”給吵醒了。
管家原是起了個大早,想去廚房檢視購進的菜新不新鮮。
畢竟,現在家主回來了,不能跟沒主子在時那般應付。
沒想到剛開啟門,就見門房癱著個三頭六臂,似人非人,似鬼非鬼的怪物。
管家老頭嚇得當即兩腿發軟,“砰”地一聲關進了門。
外面卻傳來春杏的斥責聲:“跑什麼跑,沒看到有人受傷了,還不快來幫忙!”
他方才看得清楚,那東西分明三頭六臂,渾身似有毛又似沒毛,駭人至極。
此時怎又發出二姑娘聲音?
管家又慌又怕,不敢冒然開門,於是打開了一道窗子縫隙,偷偷往外看去。
兩人方才的對話己經引來宅子裡灑掃小廝。
小廝縱然膽大,也站在幾丈遠外觀察了好一陣子,這才確定真是春杏!
他慌慌忙忙上前,看著那被她背在身上,一前一後的兩個人,一時間不知該從何下手:“二姑娘,這……這是怎麼回事?小的該怎麼幫您?”
“廢話,拿剪子來,先把繩子剪掉!再叫府醫過來診治。”春杏從李府地牢,一路把兩人救姜宅,其中波折非三言兩語能說清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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