宮中危機西伏,她要不是機靈早就葬身那場大火了,她怎麼可能再叫春杏去冒險?
宋淮景抿了抿唇,只能暗自放下最優解。
“公孫皇后有個侄子,是旁系侄子,名叫公孫宇安,這人你應該聽過,是京中出了名的紈絝。皇后本該刻意避忌提起他,可她偏偏對這個侄兒萬般溺愛,時常召他入宮相伴。不如,從這個人下手查起?”
“公孫宇安?”姜姝魚把這名字在嘴裡唸叨了兩遍,忽然問道:“他是不是後脖頸有塊胎記?”
宋淮景心中警鈴大作。
那公孫宇安雖是個浪蕩子,但生得一副好皮囊,聽姜姝魚說話語氣,好像跟他有幾分相熟似的。
是了,肯定是相熟了!
不然怎麼會連他後頸胎記,這種私密的事都知道?
他忽又想到,裴祈舟以前也是京城出了名的紈絝,無論真紈絝也好假紈絝也罷,姜姝魚小時候似乎總跟這些紈絝一起玩。
宋淮景不免吃醋,道:“還是不要想他了,這人應該無關緊要。”
“不不!我覺得你方才說的對,咱們從這人下手肯定能查出東西!我和你說,公孫宇安這人我小時候總見他,你別聽外人總傳他紈絝,其實這人可有意思了。”
姜姝魚說起公孫宇安,似乎頗有興致,“他打小長得就是標準小白臉,全身上下最寶貝的就是那張臉,每次我跟他打架就打他的臉,然後他就哭著跑了!”
春杏“嘖”了一聲,也來了興致,“您說的是那個愛穿得花裡胡哨的小瘦子?奴婢也記得他!有一回在青魚街上,兵部喬大人的兒子欺辱一個賣身葬父的姑娘,他還想路見不平拔刀相助,結果被那喬大人兒子一拳把眼睛打青了,打得哇哇大哭。”
“後來您拿磚頭一下子把喬大人兒子給拍暈了,公孫還抱著您大腿,哭著喊多謝大俠做主呢哈哈哈!”
春杏笑得己是上氣不接下氣,“結果咳咳……結果您那天冰酪吃多了肚子痛,他正哭著喊感謝大俠,您就哈哈哈嗝兒……就不小心放出個屁……”
“後來他每次見到您就喊‘臭屁魚’來了,您每次都把他揍得鼻青臉腫。”
姜姝魚回憶起那場面,也嘎嘎笑了起來。
兩人笑得前仰後合,笑得淚花都快出來了。
笑著笑著,就覺得賬房莫名一陣寒意,氣壓低得叫人喘不過氣。
姜姝魚抬眼,便看到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的宋淮景,他指尖捏著姜姝魚袖口裝飾性的一顆珍珠,己經把那顆珍珠捏成粉末了。
姜姝魚訕訕收斂了笑,小心問道:“夫君,你是又不高興了嗎?”
什麼叫又不高興?
他有總是很不高興嗎?
宋淮景:“沒有。”
“那你這是……”姜姝魚把自己袖子從他指尖慢慢抽出來,旋即挪著小碎步就跑到春杏身邊。
男人身上散發出那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氣壓,別說姜姝魚,春杏也覺得膽寒,但她還是毫不猶豫地把姜姝魚護在了身後。
宋淮景彈了彈手指,把指尖的珍珠末彈了個乾淨,淡淡道:“手癢。”
手癢得想殺人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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