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肯定是管不了唄。」
顧清緊緊握著扶手,目視前方,假裝聽不見。
回到家時,天都黑透了,衣服和頭髮也溼透了。
開啟燈,門口的行李箱敞開橫在地上,裡面被翻得亂七八糟。
每次陸彥辰出差,衣物都是她事無鉅細的為他打理,回家後也是她洗乾淨再放回衣櫥。
陸彥辰習慣了她操持這些雜事,他們的出租屋雖然不大,也沒幾樣像樣的傢俱,但在顧清的佈置下,卻很溫馨。
她繞過箱子,徑直走進臥室,以後陸彥辰的東西,她不會再碰。
腦袋暈暈乎乎的,嗓子也更疼了,顧清換了乾淨的睡衣,一摸腦門,滾燙,體溫計顯示38。5°,趕緊給自己找了退燒藥吃下,剛要躺下,外面傳來鑰匙開門的聲音。
幾秒後,砰的一聲重響,門被摔上,即使在屋裡坐著都感覺到床顫了一下。
「顧清!為什麼不接我電話!回來了也不告訴我!去醫院找不到你還以為你出事了!」
陸彥辰人還沒進屋,怒吼聲已經先一步衝進來。
顧清的房門被猛地推開撞到牆上又彈回來,陸彥辰站在門口,攥著白色棉衣的手背青筋暴起,平日溫潤的眸子此刻佈滿猩紅色,又氣又恨的瞪著顧清。
「你說你沒有外套,好,我去買,可我買回來你又自己走了!寧願凍死也不等我!」
陸彥辰咆哮著,面部表情幾近扭曲,他把手裡的衣服摔在顧清腳下,卸下肩上揹包,翻出裡面的兩個盒子,一併丟在床上。
「我送你的巧克力和項鍊為什麼扔在醫院裡?巧克力過期了,那項鍊呢,不是你自己說想要的嗎!」
顧清被他的聲音震到,身體下意識往後仰躲,還是第一次見陸彥辰情緒失控,從前兩人偶爾鬧彆扭,他頂多就是皺眉頭的程度,也很快就會和好。
這次,他是真的生氣了。
顧清低頭看著腳邊的衣服,普通的地攤貨雜牌子,標價299。
她伸手撿起,衣服背部還殘留著明顯的腳印形狀。
陸彥辰見顧清看著那處汙漬皺眉,心虛在眼底一閃而過,他拿過衣服拍了拍,語氣緩了些。
「不小心掉地上了,洗洗就乾淨了,你以前撿別人不要的破爛兒都能穿,髒點怎麼了,別太矯情。」
顧清沒想到他能說出這種話,眼淚蓄滿眼眶,身體不住發顫抖。
她從前為了活下去,為了能上學,是撿過破爛兒,這些事她只跟陸彥辰說過,她以為他們都是從苦日子裡爬出來的,他會懂她,她不是要他心疼,而是希望彼此互為依靠,給對方精神上的鼓舞。
可現在,陸彥辰把這些最隱秘的傷痛幻化成一把利刃,深深刺進她的心口,把她殘存的自尊徹底碾碎。
顧清猛地的站起,將床上的巧克力盒子還有項鍊盒子扔出門外,還有陸彥辰手裡的衣服,全都扔出去。
突如其來的動作讓陸彥辰愣住,不等他反應,顧清用力推了他一把,奈何自己身體在虛弱,他只是往後虛退一小步。
「出去!」
這一句,用盡她所有氣力,嗓子割裂一般的疼,她手指死死扣住自己的喉嚨,抓出道道紅痕,不顧一切嘶吼:
」!走你!吧手分們我!辰彥陸「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