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論他怎麼打,顧清都沒有接。
微信裡的錢,她也沒收。
下個月房租到期前,她會想辦法搬走。
電話另一端,陸彥辰摔了手機在房間裡暴走。
“不跟我認錯就算了,我主動給她臺階下,她不但不領情,還掛我電話!”
她知不知道連日來自己過得是什麼日子!
食不知味,夜不能寐!
就連開會都頻頻走神。
想著只要她肯主動認錯,不,主動問他一句什麼時候回家,他就會毫不猶豫的回去,然後像從前一樣,和她過平靜恬淡的二人生活。
可是她沒有!
陸彥辰的瞳孔被怒意染紅,一張平整俊美的臉繃出堅硬的稜角,拳頭緊握,青筋凸起,重重砸在桌面上,震得茶具酒器叮噹作響。
許文瀚見狀從沙發上跳起來抱住他的胳膊,以防下一秒自己高價淘回來的器皿橫屍遍野。
向來情緒穩定、喜怒不露的陸少,變成失心瘋一樣的怨夫,他是第二次見,上一次也是在他這裡,糟蹋了十幾萬的酒。
這次又來了,為什麼受傷的總是他!
許文瀚收起桌上的易碎品鎖進酒櫃。
“彥辰你冷靜點,別傷著自己!”
“你叫我怎麼冷靜!”陸彥辰的頭髮被自己揉得亂七八糟,煩躁又氣惱,“我日日想著她,體重都下降了兩斤,她可倒好,去酒吧快活去了!”
“平時省吃儉用、一分錢恨不得掰成兩半花的做派全是裝的!還說什麼不在乎我有沒有錢,全踏馬是騙人的!別人給點誘惑她就立馬上鉤了,這個虛榮的女人!”
“真是慶幸沒暴露自己的身份,否則還不知道她真實的嘴臉!”
陸彥辰徹底失去理智,越說越激動,恨不能把所有惡毒的詞彙都用在顧清身上,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麼。
“說得這麼篤定,好像你親眼看見了,不就是打電話聽到些嘈雜的背景音嗎?也不一定就是酒吧吧。”
許文瀚不動聲色的把人按在沙發上,好讓他遠離那盆託人帶回來的日本黑松。
“沒準兒只是路過進去上個洗手間,又或許是去打工的,也有可能送外賣剛好進去取餐,你不說她挺窮的嗎,兼職賺錢也很正常。”
男人沉默下來,空曠的包廂只聽得見一聲比一聲沉重的呼吸,隨後被一陣低沉的笑掩蓋。
“她那麼清高的人,怎麼可能會去酒吧工作,那是什麼樣的工作性質,她心裡很清楚。”
“送外賣……更不可能,她怕黑,又膽小,如果沒有我陪著,大晚上的讓她獨自跑街串巷比要她命還恐怖!”
他垂頭,苦澀的咧咧嘴,“她就算不富裕,也絕對沒到缺錢的地步,不要再給她找藉口了。”
“她就是膩了,不愛我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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