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沒了，手機錢包證件都掉到山下，顧清猜測他應該一天沒吃飯了。
傅丞闕環顧四周，「在這裡？」
他確實有點餓了，不過還能撐，可即便撐到明日天亮，沒錢也買不了任何東西。
這就是沒錢的感覺，他在心裡苦笑一聲。
「吃點也行。」
顧清點點頭，他一個貨車司機，估計跟她自己沒什麼區別，都是底層的勞動者，吃的東西只要能飽腹就行，不會挑剔。
她起身，走到案臺前，端了一盤凍得梆硬的老式蛋糕。
自己拿了一塊，剩下推到傅丞闕面前。
「吃吧，就是有點涼，嘴裡含一會兒再咽。」
傅丞闕眉頭緊緊蹙著，「就吃，這個？」
「這已經很好了，過了明天，這個都吃不到了，你身上沒錢，如果一直回不了城，可能會餓死。」
「餓死？」
傅丞闕這個久居高位的男人，想過無數種可能的死法，老死，病死，被對手暗殺，甚至是活夠了自我了結，唯獨沒想到會被餓死。
不過冷靜分析後，照目前形勢來看，極有可能。
「這都是貢品嗎，可以吃？」
「可以，奶奶不會怪你的。」
傅丞闕拿起一塊糕點，如墨般的眉宇不自覺皺起來，試著咬了一口，怪異的糖精味讓他的口腔初體驗很不好。
他側過頭，一旁的女人吃得毫無表情，就像在完成一項活下去的使命。
他很少好奇，偏偏今日格外多，「你覺得好吃嗎？」
「好吃。」
顧清說，「比饅頭蘸鹽粒，清水煮麵條好吃多了，至少它是甜的。」
傅丞闕面色微凝，銳利，卻退了七分鋒芒的眸子從她側臉掠過，一路往下落，寬大的孝衣下，女孩雙肩消瘦輕薄。
「你…很缺錢？」
「嗯。」
顧清覺得沒什麼好隱瞞的，都是一類人，五十步笑百步，犯不上。
「我欠了很多錢，要還債，平時只能節省一點。」
傅丞闕若有所思，「你欠了多少錢？」
「十萬，撞了一輛豪車，好在車主比較大度，同意我分期還款，不然我可能就得去賣腎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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