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著，護國公跪了下去。
“祖父，你...” 凌妃震驚，愣在原地。
望著祖父近乎卑微的模樣，她有些手足無措。
護國公呵斥她一聲，“閉嘴。”
蕭祁淵神情辨不出喜怒，嗓音倒比一開始溫和了不少。
“護國公何罪之有？此次凌妃雖然有錯在先，但她己經受到了懲罰，朕不欲再追究。”
蕭祁淵又和護國公說了幾句話，待會兒還有政務需要處理，便讓凌妃和護國公退下了。。
凌妃扶著護國公緩緩走出殿門。
首到走出皇宮門口，護國公府的馬車早早等在那裡。
護國公沒上馬車，站在原地，細細叮囑凌妃，“往後在宮裡，別去招惹蘇昭儀，此次小懲大誡，算是給你敲響了一個警鐘，不可繼續任性。”
“祖父，連你也覺得是我做錯了？” 凌妃氣的跺腳。
“是否真的做錯不重要，重要的是皇上認為誰對誰錯，很明顯，皇上偏心蘇昭儀。”
凌妃拉著護國公的衣袖，放軟聲音，道：“祖父，陛下看重您，只要您堅持替孫女討公道，陛下不會置之不理。”
“這些年，陛下待護國公府不薄，天大的情分也還清了，即便祖父今日舍了這張老臉，非要替你討個公道，陛下允了，那又如何？陛下不高興，最後遭殃的還是你和護國公府。”
護國公嘆息一聲，“你以為陛下今日召我過來，真的只是讓你我二人見一面，順便替蘇昭儀表達一句歉意嗎？”
“陛下是想看我的反應，若今日，祖父我表現出對陛下的不滿和怨懟，陛下心生芥蒂，往後護國公府的路怕是不好走了。”
他不能為了孫女一個人，害了整個護國公府。
何況此事本來就是孫女無理在先。
“陛下如今大權在握，顧念我勞苦功高，願意給我幾分薄面，我卻不能不考慮長遠一些。”
正所謂，君要臣死，臣不得不死。
陛下能因為過往的情分厚待他，也能因為現在的隔閡心生不快，將恩寵盡數收回。
凌妃聽著，心口像是有一根針，一下一下地扎她。
“前些日子，謝美人的父親，謝御史，心疼女兒遭難，在朝堂彈劾右相和蘇昭儀，言辭犀利，想讓陛下廢掉蘇昭儀。”
“陛下沒有動怒，更沒有怒斥謝御史，而是派人暗中蒐羅御史犯罪證據，鐵證如山，謝家一夜之間被抄家滅族，今日，正是謝御史一家問斬的日子。”
“任何世家大族，權臣勳貴，哪個手裡是乾淨的？只要不是太過分，陛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。”
“謝御史一事，雖然陛下對外說是早就掌握了謝御史違法證據，可大家都清楚，真正讓陛下下令的緣由，是謝御史的彈劾，他彈劾蘇昭儀是妖妃，那寵愛蘇昭儀的陛下呢？豈不是昏君。”
護國公語重心長對凌妃說道：“如果你不甘心，不如想想怎麼爭寵，令陛下心悅於你，如此一來，便無所顧忌，護國公府也能跟著沾光。”
雖然，他覺得孫女爭寵的希望渺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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