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，禁軍清查了整座皇宮，在冷宮附近的枯井中，發現了一位宮女屍體，此宮女正是今日宴席上，負責給蘇昭儀奉茶布盞。”
頓了頓，楊順小心翼翼地補充道：“據查，該宮女原本是貼身伺候謝美人的，名喚巧穗，奴才帶人趕過去的時候，巧穗體溫還沒涼透，應該是剛跳井身亡不久。”
謝美人？
那可就有意思了。
誰不清楚謝美人和蘇昭儀打架落水，導致身亡。
楊順低垂著頭，將手中的證物呈上，“奴才在巧穗的房間中，發現了出宮的腰牌，還有她袖口上些許的白色粉末，應該是她不小心沾上的，奴才便把她這塊衣料剪了下來。”
蕭祁淵一個眼神看過去，太醫自覺上前，拿起那塊布料，仔細檢查。
隨後，太醫朝蕭祁淵道：“陛下，這白色粉末正是牽肌散。”
“奴才派人去查過，十日前，內務府的管事太監帶人出宮採買，巧穗也跟著去了，管事太監說，巧穗的確獨自離開隊伍說要買些東西。”
也就是說，巧穗確實有機會搞到毒藥。
太后眉心微皺，忍不住道：“所以，這宮女記恨蘇昭儀，替主報仇後自殺？ ”
蕭祁淵負手立在玉階之下，天光落在他龍袍金線之上，卻半點暖光也襯不進他眼底。
他緩緩出聲，語氣冰冷，“皇后，此次宮宴是你一手操辦，你跟朕解釋一下，謝美人的貼身宮女，為何會出現在此次宴會上，又那麼巧，替蘇昭儀布盞。”
謝美人並非因罪獲死，其宮內的宮女太監自然重新收編回內務府，若是有其他宮的嬪妃覺得哪個太監宮女合心意，也可要過去服侍。
作為謝美人的貼身宮女，的確有動機怨恨蘇若棠。
皇后明知道謝美人與蘇昭儀不睦，卻沒有安排好，給了巧穗謀害蘇昭儀的機會。
冷冰冰的視線壓在身上，皇后心頭猛地一沉。
她快步走到殿中屈膝下跪，端莊的面色慘白一片，連忙請罪，“陛下恕罪，臣妾雖然操持宮宴，可宮宴需要的宮女太監諸多，未曾親自逐一核對排查，實在不知道巧穗竟然在此次宴會上服侍，不曾想一個疏忽，竟讓歹人鑽了空子。”
“臣妾管理不當，甘願受罰，請陛下降罪。”
蕭祁淵冷眼望著跪地請罪的皇后，面上不見絲毫緩和，寒意依舊籠罩周身。
“陛下恕罪，此事不能全然怪皇后娘娘啊！皇后娘娘要操持著偌大的家宴，己然不易，怎麼可能注意到一個小宮女呢？那宮女心懷不軌，與皇后娘娘無關吶，請陛下饒恕娘娘！”
左相夫人不知從哪裡冒了出來，跪在地上替皇后求饒。
身為皇后的母親，左相夫人自然心疼女兒被問罪，慌不擇路站出來替女兒求情。
左相氣得手都在顫抖，心裡不斷怒罵左相夫人是‘蠢婦’，恨不得一巴掌扇過去。
這種時候，連太后都討不到好，她去求情，只會讓事情變得更糟糕，甚至牽連他和左相府。
上官拜壓下心中的怒火，快步上前，整整齊齊雙膝跪地。
神色恭謹又帶著深重自責，朗聲向蕭祁淵請罪，“拙妻一時擔憂皇后，情急之下失了分寸，請陛下恕罪。”
左相夫人卻完全沒有聽懂自家夫君的言外之意，依舊苦苦為女兒辯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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