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王並未因為她的控訴而妥協哄她，神情嚴肅，墨色雙眸沉沉凝著她，盯得蘇若棠都忍不住心虛了。
腦海中仔細回想了一下，她的確沒犯錯呀！
錯的是蕭祁淵，他打她，她沒錯。
蘇若棠越想越理首氣壯，下巴微微揚起，聲音都變得有底氣了。
抬高几分音量，道：“陛下現在跟臣妾道歉，臣妾就原諒陛下！”
讓帝王道歉？
這話也就蘇若棠敢說。
哪怕是太后，皇帝生母，都不敢說讓皇帝道歉。
天底下誰都有錯，唯獨皇帝絕不可能有錯。
即便犯了錯，永遠是別人向皇帝認罪求原諒，古往至今，哪有皇帝向別人道歉的？
得虧說這話的是蘇若棠，否則蕭祁淵早就叫人拖出去亂棍打死了。
蕭祁淵眉目間依舊冷凝，靜靜地望著她，聲線不高，卻帶著帝王與生俱來的壓迫感。
“你方才說什麼？”
蘇若棠心頭猛地一緊，方才鼓起來的底氣霎時間消下去大半，方才理首氣壯的氣焰頓時蔫了幾分。
她說話磕磕絆絆道：“不...不道歉就不道歉唄，那麼兇幹嘛，哼！反正打的不疼，陛下再多打幾下，臣妾也受得住。”
語氣很硬，吐出來的話卻很慫。
楊福海都聽樂了，不敢笑出聲，怕被陛下責罰。
只能強忍著低頭看腳尖，實際上嘴巴都快咧到耳後根了。
第一次見人能把‘慫’和‘硬氣’完美結合，而且沒有半分違和感。
蘇昭儀可真是個妙人兒，怪不得能把陛下吃的死死的。
被蘇若棠幾句話一搞，蕭祁淵再大的脾氣都消了，哪裡捨得對她發。
語氣不變，一字一句地警告道：“以後朕不想在你嘴裡聽到‘死’這個字眼，沒個忌諱，聽到一次，朕教訓你一次。”
不知為何，她一說‘死’，他的心臟倏地抽疼了一下，像是真切失去過她一樣。
原來他是因為這個生氣啊！
死過一次的人，蘇若棠自己反倒不那麼忌諱害怕，不過看蕭祁淵目光幽深，彷彿她再敢說就要狠狠收拾她的模樣，乖巧的應了聲‘好’。
帝王神色稍緩。
二人說話的間隙，張太醫己經把治療痛經的藥湯熬完了。
蕭祁淵接過藥碗，拿著湯匙攪了攪，又吹了吹，動作熟練的像是做了千百遍，才餵給她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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