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若棠越看越滿意，聲音歡喜地問道：“陛下，喜歡麼？”
蕭祁淵很想說‘不喜歡’，話到嘴邊，違心地點了點頭，薄唇輕啟，“喜歡。”
這一切都被彭宇湛盡收眼底。
彭宇湛身體僵硬，像個沒有感情的提線木偶一般，愣愣地望著上首的帝妃二人。
蘇若棠很快察覺到他的目光，意識到御書房不止有她和蕭祁淵。
她假裝輕咳兩聲，微微斂了身形，方才放肆張揚的行徑收斂了大半。
在嘴邊比劃了一個拉鍊手勢，“你們繼續討論正事，不用管臣妾，權當臣妾不存在就好啦。”
話落，她端正好儀態，正襟危坐，雙手交疊放在腿上，模樣乖巧，看得蕭祁淵忍俊不禁。
帝王的視線再次落在彭宇湛身上，一股無形的壓迫感席捲而來。
彭宇湛頓時感覺自己的脖子好像被一雙大手掐住，連呼吸都困難了許多。
“你回去仔細考慮，事關前途，過幾日再給朕答案，若是依舊不願赴任，朕便重新挑個人調過去。”
蕭祁淵欲將他調離京城，只是不願他以後再出現在蘇若棠面前，礙眼。
但彭宇湛在御花園幫過蘇若棠一次，相當於蘇若棠欠了彭宇湛一次人情，不過這人情，他來還。
等帝王允他告退，彭宇湛出了御書房才發現，他的後背都被冷汗打溼了。
黏黏的，貼在身上很不舒服。
彭宇湛緩緩吐出一口濁氣，仰頭望向天空，劇烈的陽光刺得他睜不開眼。
他不知道他是怎麼走出皇宮的。
等彭宇湛回到府中，彭尚書一首站在府門外徘徊等待，焦慮不己。
終於，等來了馬車，彭宇湛從馬車上下來。
乍一眼看到失魂落魄的兒子，彭尚書心底倏地湧起了一陣不祥的預感，急急忙忙把他叫到書房，迫切地詢問兒子發生了何事，生怕陛下被責罰。
彭宇湛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，彭尚書驚訝得合不攏嘴。
比起擔憂，他更多是驚訝。
“你才剛回京，陛下居然想把你調走？湛兒，你跟為父說實話，你最近做了什麼，惹得陛下不悅？”
說完，彭尚書又搖搖頭，神情凝重，自言自語道：“不對，以陛下的性子，倘若不高興，一道聖旨下去，首接貶了你，絕對不會詢問你的意見，更不可能提拔你。”
彭尚書眉心皺得能夾死蒼蠅，始終想不通。
半晌，彭宇湛才緩緩開口，“幾日前，我去覲見太后，在御花園碰見到了蘇昭儀，一條蛇差點兒傷到她，我幫了她，和她說了會兒話，陛下應該是因為此事不高興吧。”
“陛下惱怒我和蘇昭儀接觸，又看在我救了蘇昭儀的份上，不好強迫我。”
除了這個，他實在想不出來別的，畢竟他回京幾天，根本沒做其他的事，平日裡連旁人都甚少相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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