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若棠不屑地輕嗤一聲，看垃圾似的眼神看向凌妃。
“這就嚇腿軟了？還以為你多有骨氣呢，真夠沒用的。”
話語中的嫌棄絲毫不加掩飾。
換做平時，凌妃被如此羞辱，定會氣急敗壞，忍不住破口大罵。
但這會兒，她整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，雙目驚恐地盯著距離她脖子只有幾公分的利劍，面色蒼白，肩膀一顫一顫。
皇后語氣帶著威儀，開口緩和道：“好了，這場鬧劇到此為止，蘇昭儀，你把劍放下，在本宮面前舞弄利器，當真是越發沒規矩。”
“凌妃嘴上一向沒個把門兒的，大家同為後宮姐妹，平時打打鬧鬧也就罷了，你總不能真殺了凌妃吧？”
“陛下疼你，將尚方寶劍賜給你是為了讓你保護自身安危，不是瞄準自己人，凌妃是護國公的孫女，只有陛下有資格處置生死，若是因為你做了一些不可挽回的事情，導致前朝動盪，豈不是讓陛下為難？”
看似中立，實則是幫著凌妃說話。
蘇若棠倒是挺想把凌妃當場抹脖子的，但她心裡也知道輕重，楚國與蕭國開戰，外患重重，不能再起內亂。
護國公兩朝元老，一生為朝廷鞠躬盡瘁，殫精竭慮，朝中不乏與護國公交好之人。
倘若唯一的孫女死在她手裡，蕭祁淵不在京城，恐會引起不必要的事端。
蘇若棠輕笑一聲，下一刻便把尚方寶劍收回到劍鞘中。
鋒利的劍刃從脖子處移開，凌妃渾身彷彿卸了力一般，跪倒在地上，捂著胸口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。
籠罩在身上的死亡陰影尚未消散，凌妃看向蘇若棠的眼神都帶著一絲恐懼。
蘇若棠眉梢輕挑，若無其事地坐回了自己的位子。
寂靜，死一般的安靜。
除了皇后，沒人敢吱聲。
約莫也是怕蘇若棠像對待凌妃一樣，拿劍抵在她們脖子上。
“凌妃娘娘快起來吧，臣妾方才和您開玩笑呢，再不懂事，臣妾也不可能把您殺了呀，對不對？”
蘇若棠杏眸無辜，嗓音清軟無害，彷彿剛才冷厲拿劍懟在人脖子上的不是她一樣。
翻臉比翻書還快。
這是眾人心裡唯一的念頭。
凌妃收斂著神色，低垂著頭，剋制自己不去抬頭看她。
今天這一遭，她的臉面算是徹底丟盡了。
凌妃放在地上的手緊握成拳，滔天的恨意從她眼底湧出，她的唇瓣幾乎被咬出了血。
蘇若棠心裡門清兒，凌妃心裡指不定將她千刀萬剮多少次了。
那又怎樣？她不在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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