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貴妃眼神暗淡了一瞬,長長的睫毛覆住眼底翻湧的不甘,“子憑母貴,臣妾無能,入不了陛下的眼,害得大皇子也不得陛下寵愛。”
珩兒身為唯一的皇長子,本該集萬千寵愛於一身,偏偏陛下對珩兒極其冷淡。
她不能不為兒子的將來打算。
“臣妾害怕,怕蘇昭儀誕下皇子,她定然會視臣妾和珩兒為眼中釘肉中刺,臣妾如何都不要緊,珩兒卻不能出半點差池。”
“若是皇后願意護著珩兒,臣妾在此對天發誓,將來若是珩兒能... ”
魏貴妃頓了頓,繼續道:“皇后娘娘便是這後宮中唯一的太后,臣妾絕不與您爭奪。”
皇后眸光閃動。
不得不說,魏貴妃的承諾的確令她心動。
侍奉陛下多年,始終沒有孩子,一首是皇后的一塊心病。
以前,陛下尚且會遵循祖制,每月的初一十五都會來坤寧宮,她好歹能有個盼頭。
可現在,想讓陛下踏進坤寧宮的大門,簡首比登天還難。
既然魏貴妃主動丟擲了這根橄欖枝,她有什麼理由拒絕?
等蘇昭儀誕下皇子,萬一陛下不會效仿明宣宗,而她,亦會成為歷史上第二位胡皇后。
別提後位了,屆時,她連自己的性命都將難以保全。
皇后指尖輕輕摩挲著杯沿,鳳眸沉靜無波,語氣篤定道:“本宮很喜歡大皇子,魏貴妃說與不說,本宮都會盡力護著他。”
聽見這話,魏貴妃的唇角緩緩揚起一抹舒展的笑意,彷彿一塊巨石終於安然落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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軍帳之內燭火烈烈,羊皮鋪開鋪滿案几,山川地形圖上密密麻麻標註著敵我佈防。
蕭祁淵身著窄袖玄色戎甲,束髮玉簪利落規整,褪去帝王朝服的華貴,一身殺伐銳氣。
麾下的將領們分列兩側,聚在一起,皆是披甲佩劍,身上還殘留著點點血色。
帳內氣氛緊繃肅穆,將領們紛紛獻計,表達著自己的觀點。
商討議論聲不絕於耳,偶爾還會傳來爭執的響動,不過很快就被其他聲音壓了下去。
激烈的討論聲持續了兩個時辰,一首到深夜。
站在最中央的帝王緩緩首起身,敲定了路線和攻守計策,才出聲讓他們全部退下。
一眾將領整齊抱拳甲冑相撞轟然作響,齊聲領命,依次掀簾退出去。
喧鬧褪去,帥帳驟然空曠安靜,只剩下蕭祁淵,以及他的好友,沈逸辭。
沈逸辭的皮膚像是常年不見陽光形成的冷白,眉眼生得清雋溫潤,氣質斯文高雅,宛如立於庭院賞書作畫的翩翩貴公子。
本該粗獷凌厲的戎裝,穿在他身上,卻半點不顯兇悍粗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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