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祁淵站在幾步之外。
密室內的燭火落在他臉上，一半明耀，一半隱匿在黑暗之中，叫人看不清喜怒。
他神色平淡，然而周身散發的無形威壓卻昭示著他的怒火。
背對著的男子率先出聲，聲音諷刺，“陛下龍體尊貴，今日怎麼踏足宗人府來見罪臣？不怕汙了您的眼？”
“朕以為，十一弟被囚禁在宗人府，會安安分分地待在這裡了卻殘生，不想，這麼些年，十一弟還是不長教訓，總想挑戰朕的底線。”
十一王爺轉過身，陰鷙的目光死死盯著蕭祁淵，“陛下此話何意，罪臣不懂。”
蕭祁淵目光冷淡，“蘇昭儀馬上墜落，是你的手筆。”
“什麼蘇昭儀，罪臣不認識。” 十一王爺裝傻。
“陛下看不慣罪臣可以首說，罪臣的生死掌握在陛下手中，要殺要剮還不是您一句話的事，何必拿些莫須有的罪名來汙衊罪臣，堂堂一國之君，心胸竟如此狹隘自私？”
“朕的人查到，那名吞毒自盡的太監，其實是當年在你身邊，貼身伺候太監的乾兒子。”
當初，與十一王爺有關之人被盡數斬首，不曾想竟然漏了一人。
蕭祁淵頗為自責，他的疏忽，卻差點害了蘇若棠。
十一王爺冷笑，死不承認，“只因為那名太監和罪臣有關係，陛下就認為是罪臣謀害蘇昭儀？罪臣和蘇昭儀無冤無仇，為何要害她？”
“這得問你自己。”
蕭祁淵心裡清楚，他這個十一弟最高興的不是讓他死，而是看他痛苦。
老十一得知他寵愛蘇若棠，所以借蘇若棠來達到折磨他的目的。
十一王爺緩緩抬頭，迎上帝王冷冽的目光，毫無半分畏懼。
良久，他發出一陣刺耳的冷笑聲，笑聲在空曠陰冷的密室中迴盪，聽得楊福海雞皮疙瘩都起來了。
“既然陛下心中認定了是臣弟所為，也不聽臣弟解釋，那陛下何必跑一趟來問臣弟？”
他眼神嘲諷，語氣帶著幾分破罐子破摔的意味，道：“對，就是臣弟乾的，陛下還有什麼想說的嗎？”
楊福海心驚，這十一王爺膽子也太大了。
十一王爺以為蕭祁淵會震怒，會質問，然而帝王的面色出奇的平靜。
蕭祁淵語調極緩，卻帶著碾碎一切的威壓，字字句句震得人心口發顫，“兄弟一場，只要你安分守己，朕本不欲趕盡殺絕，但你自尋死路，便怪不得朕了。”
十一王爺聞言，渾身驟然一僵，因為他看到了帝王眼底深處翻湧而出的殺意。
“你...”
他從未如此真切地感受到蕭祁淵的殺意，哪怕當年奪權篡位，蕭祁淵僅僅是動怒，將他關在宗人府囚禁，並未殺了他。
可現在，他的首覺告訴他，蕭祁淵真的對他起了殺心。
“我是你的親弟弟，蕭祁淵，你不能殺我！” 十一王爺的聲線帶著一絲顫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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