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她送回家以後,我拎著一袋包子和兩袋豆漿,推開了六子病房的門。
六子正西仰八叉地躺在病床上,眼珠子瞪得溜圓,盯著天花板。
“哎喲,我的強哥,你可算回來了,我還以為你被那大小姐拐去當上門女婿了。”
六子扯著脖子喊道。
我把包子往他身上一扔:“趁熱先吃,吃完再說。”
“宇哥呢?”我拉過椅子坐下,順手開始剝橘子吃。
“回賓館補覺去了,昨晚他那呼嚕打得,跟拖拉機開進病房似的,吵得我一夜沒睡。”
六子一邊往嘴裡塞包子,一邊含糊不清地抱怨。
他在空氣中聞了聞:“不對勁啊,強子,你身上怎麼一股子雪花膏的味兒?又跟那李大小姐約會去了?”
“什麼約會,就是碰巧遇上了。”我把一瓣橘子塞進嘴裡,含糊地答應六子。
“拉倒吧,你那臉紅得跟猴屁股似的,還碰巧呢。”六子開始哈哈大笑。
結果他樂極生悲,一不小心扯動了胸口的傷口,疼得齜牙咧嘴。
“哎喲臥槽……疼死爹了。強子,李振亞那老王八蛋可不是省油的燈啊。”六子捂著胸口,斷斷續續地說道。
“你要是真把他閨女給拐跑了,他能用把你剁成肉醬,首接填進水泥柱子裡。”
“滾蛋,老子是那種人嗎?”
“說點正經事兒,把頭那邊你有訊息沒有?”六子收起笑臉,壓低聲音問道。
我搖了搖頭:“沒有。這都五天了,連個簡訊都沒回。”
自從那天把頭和我見了最後那面,就跟泥牛入海一樣,徹底斷了音訊。
金宇住在哪兒也不方便,為了方便照顧六子,在醫院對面的紅運旅社開了個單間。
我們三個人,現在就跟無頭蒼蠅一樣,在這醫院上乾耗著。
“放心吧,把頭那老江湖,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,指不定現在正擱那兒摸大寶貝呢。”六子拍了拍胸口信誓旦旦的說。
第二天下午,我又準時來到了文峰塔下面的老街。
最近我成了時間管理大師,每天就是在盼盼和六子身邊繞來繞去。
街上的行人不多,顯得街道有些冷清。
李盼盼穿著一件鵝黃色的羽絨服,脖子上圍著紅色的針織圍巾,正站在一棵枯樹下哈著氣。
“楊強!”看見我,她眼睛一亮,一路小跑著迎了上來。
“冷不冷啊?”她很自然地挽住我的胳膊,把半邊身子都貼在我的皮夾克上。
我身體僵了一下,但看著她那張凍得有些發紅的臉,終究沒捨得把胳膊抽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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