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停下腳步,把手電筒關掉,整個通道瞬間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漆黑中。
“強哥,怎麼把燈關了?怪他媽嚇人的。”六子在後面拉了拉我的衣角。
“別出聲兒,我在聽風。”我低聲呵斥道。
只要有微弱的風吹過來,就說明前面有通往外界的孔洞,而不是死衚衕。
我閉上眼,靜靜地感受著臉頰上的皮膚,黑暗中,只有我們幾個人粗重的呼吸聲。
過了約莫一分鐘,我隱約感覺到左側的臉頰上有一絲涼意吹過。
“往左邊那個岔口走,那邊有風,說明是通的。”
我重新擰亮手電筒,指著左邊那個半人高的洞口。
“強子,你確定嗎?這洞口看著可有點窄啊。”
老三看著那個洞口,有些擔憂地拍了拍背上的胡鵬。
“相信我,沒別的路了,後面的水一首在漲,再猶豫大家都得淹死在這。”
我第一個彎腰鑽了進去,裡面的水深己經到了我的腰部,冰冷的水流不斷衝擊著我的身體。
我一邊往前爬,一邊在心裡把李振亞全家祖宗十八代都罵了個遍。
還有李盼盼那個女人,我真他媽是瞎了眼,竟然會相信她的謊言。
都他媽是一幫狗草的玩意兒。
她送我衣服的時候,我還覺得心裡暖洋洋的,覺得這姑娘心眼好。
誰能想到,那件衣服裡,竟然藏著一個能要我們所有人命的定位器。
李振亞就是順著這個定位器,一路摸到了主墓室上方,給我們設下了這個死局。
我心中發誓,只要我能活下去,我一定要把把頭救出來。
李振亞,還有李盼盼,你們欠我們的,老子我要你百倍償還。
就算你燒成了灰,我也要扒開你的骨灰。
然後在你骨灰上撒泡尿。
“強子,前面的水流好像變急了啊。”
六子在後面大喊了一聲,打斷了我腦中的恨意。
我回過神來,發現腳下的水流確實變得急促起來,水面上泛起了一圈圈白色的泥沫子。
手電筒的光束打過去,前方的通道開始向下傾斜,水流的速度越來越快,發出嘩啦啦的響聲。
我們順著暗道一路往前,周圍的石壁變得越來越溼滑,連個借力的地方都沒有。
突然,手電筒的光在前方照出了幾個黑乎乎的影子,橫七豎八地躺在水流沖刷不到的一塊乾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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