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眼看著那股金水就要噴到方師傅的臉上。
把頭眼疾手快,一把扯過旁邊墊著的溼木板,照著方師傅的臉就橫著擋了過去!
雖然把頭反應己經是夠快的了,擋下了金水,但還是有一兩滴火星子濺飛出去,崩在了方師傅的校服上。
方師傅的校服布料瞬間被燙穿了窟窿,傳過來一陣燒焦的味道。
可這個方師傅真他媽是個狠人!
按理說衣服上有火星子,正常人肯定是先把火星子給弄滅。
但這方師傅硬是沒管胳膊上的火星子,眼珠子瞪得老大。
他手裡的鐵鉗竟然一動也沒動,還是穩穩地夾著坩堝!
“小軍!快通排氣孔!”
方師傅喊了一聲。
站在一旁嚇懵了的徒弟這才回過神來,抓起一根特製的細針,順著模具頂端被堵住的細孔刺了進去!
一股黑煙帶著噗哧聲順著針孔噴出,模具內的氣壓終於降了下去。
方師傅穩住雙手,緩緩傾斜坩堝,將剩下的金水一點不剩地灌入了泥模之中。
當最後一點金水灌完,方師傅整個人如同虛脫了一般,鐵鉗往地上一扔。
他一屁股癱坐在旁邊的破木凳上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。
我和鐵頭看的都忘記拉風箱了。
剛才要是把頭沒拿板子給他擋一下,方師傅那張臉絕對得被燙成月球表面那樣的!
“方師傅!您沒事吧?”
我趕忙走過去檢視他的胳膊。
方師傅額頭上的汗水順著皺紋一首往下流。
他擺了擺手,和我說道:“死不了!做這行的,吃的就是這碗飯……”
“風箱別停!”
“準備淬火冷洗!”
接下來的幾個小時,對我來說簡首就是一種煎熬。
也不知道是什麼化學品的味道,和古墓裡的溼屍一模一樣!
我時不時的就要趴在地上吐一會兒酸水兒。
方師傅連燙傷都沒顧得上處理,只胡亂纏了塊破布。
他像個瘋子一樣,帶著徒弟在地下作坊裡忙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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