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擋在我眼前的鐵頭，我心裡那根繃了整整半夜的弦兒，瞬間斷了。
我噗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。
我摟著懷裡的雙肩包，把頭埋得很低。
“鐵頭……算我求你了……你就讓我走吧……”
鐵頭死死地瞪著我，壓低聲音朝我喊道：“楊強！你瘋了是不是？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麼！”
“把頭對你有多好？你現在揹著他偷東西私逃，你對得起把頭嗎！”
我搖了搖頭。
“劉珊沒了……”
“她家人全死了！滿地都是血！全都是血啊！”
“你見過你愛的人死在你的面前嗎！！！”
我抬起頭看他，聲音裡都是哭腔。
聽到這話，鐵頭整個人猛地一震。
他的眼角劇烈的抽搐了幾下，眼裡的怒意瞬間變成了震驚。
“扎西多吉給我下了最後通牒，早上只要見不到真貨，咱們全都得死！”
“把頭、六子，還有你……一個都活不了啊！”
“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你們也變成屍體！”
鐵頭咬著牙，沒有說話。
我一邊說一邊擦掉我臉上的淚。
“那也不能讓你一個人去送死！”
鐵頭的聲音聽起來己經沒剛才那麼硬了。
“你去就是死！你以為他會放過你？”
我拼命衝他磕頭，額頭重重砸在水泥地上。
“我死不要緊！只要能換把頭和你倆活著，我這條命扔在那兒也值了！”
“如果我沒死，所有的罵名我一個人背！明天把頭醒了要剁我手、要殺我，我都認了！”
“鐵頭，看在我救過你妹妹的份上！”
“今天你就當沒看見我，行不行？”
我一邊說，一邊瘋了一樣把頭往地上撞。
過了好半晌，我聽到了鐵頭髮出一聲長長的嘆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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