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以前是怎麼教你的？”
“碰見墓要多看、多想、少動！”
“你倒好，帶著這兩個愣頭青，拿著傢伙事兒，就漫山遍野地亂刨！”
我不敢說什麼，只能低著頭接著挨訓。
一旁的郭老爹抽著旱菸，笑呵呵地看著我們，也不說話。
“你以為你選的地方是藏風聚氣的好穴？”
“那我問你，你下鏟的時候，有沒有考慮過南方的地質？”
我愣了一下，心虛的回了一句。
“沒有。”
把頭繼續說道：“北方的墓，重的是封土與夯層。”
“北方氣候乾燥，黃土、五花土層次分明。”
“只要一鏟子下去，帶出來的土樣能告訴你地底下都有啥。”
“可雲南這地方，地下水網密佈，紅土裡的酸性極重。”
我嚥了口唾沫，小聲嘀咕道。
“可那風水局確實沒錯啊，三面環山，前橫乾溪……”
“你說的風水是沒錯，可墓早就沒了你想過沒！”
把頭打斷了我的話。
“這地方大戶人家的木棺，要不了幾十年就得爛成泥。”
“你挖的那個地方，水氣全聚在底下，那就是個天然的水泡子。”
“除了清代這些用劣質石板湊合的窮酸墓，真正的古墓怎麼可能葬在這種地方？”
六子在一旁聽得一愣一愣的，忍不住插嘴問把頭。
“把頭，那之前的同行不也在這兒挖了那麼多坑嗎？”
把頭掃了六子一眼。
“那些同行，跟你們一樣，都是一肚子草包的二把刀！”
“他們要是真有本事，能把廢坑留給你們去接手？”
“人家挖到一半發現不對勁，拍拍屁股走了，你們倒好，當成寶貝疙瘩還傻樂呢！”
被把頭這一頓劈頭蓋臉的臭罵，我們三個徹底沒了脾氣，一個個耷拉著腦殼，活像霜打的茄子
郭老爹這時候吐出一口煙，緩緩開了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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