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頭用手中的棍子輕輕撥了撥火裡的烤紅薯。
火光映照在把頭的臉上，瞧著還他媽的有點滲人。
“這西南土司的地下路數，最講究的就是這第一葬，叫‘一山一墓’。”
我愣了一下，連忙追問：“把頭，啥叫一山一墓？”
把頭指著地上的蜘蛛圖案。
“中原帝王講究群陵拱衛、聚氣生財。”
“他們恨不得把滿朝文武甚至國家都塞進陪葬坑。”
“但這邊的不一樣，他們生性殘暴而且疑心還特別重。”
“他們會挑選一座石山，耗費幾代奴隸的性命把山體內部全給掏空。”
“一座大山，裡面只擱他那一口棺材。”
把頭說到這兒，點上了一根菸。
“要只是掏空一座大山也就算了，他們還會把山體內部引通地下暗河，改造成一座水牢。”
“你看著是座風水寶地，裡面基本都灌滿了沉澱幾百年的水。”
我忍不住又小聲的問了句。
“把頭，那要是有人硬往裡鑿呢？”
把頭還沒開口，郭老爹從我後面突然出來了。
他剛剛出去拿酒去了，我剛才太專注，居然都沒發現他。
他把酒碗擱在地上，抽了一大口煙。
“硬鑿？那可跟找死沒啥兩樣！”
郭老爹接著把頭的話說了下去。
“差不多得有十幾年了吧，有一夥湖南來的野路子，帶著炸藥進了山。”
“那夥人也是覺得自己了不起，在山腰上鑿進去了十幾米。”
六子聽得入神，連手裡剝了一半的紅薯都忘了吃。
“老爹，後來呢？他們砸開沒有？”
六子急切地問道。
郭老爹嘆了口氣。
“砸開了啊，他們首接拿炸藥炸穿了地下水庫的石壁。”
“十幾米深的盜洞，一眨眼就被那塌方的巨石填得死死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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