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點開微信，找出一個備註為“國際珠寶鑑定周老”的聯絡人。
直接撥了視訊通話過去。
“嘟......嘟......”
等待的聲音在海浪聲中顯得格外漫長。
蘇清寒咬著下唇，牙齒把嘴唇邊緣磨出了一圈紅印子。
影片通了。
螢幕裡出現個戴著老花鏡的小老頭，正靠在黃花梨太師椅上。
老頭手裡端著個紫砂壺，正對著壺嘴吸溜熱茶。
“喲，清寒丫頭啊。這大清早的，找老頭子我嘮嗑？”
周老漫不經心地吹了吹壺嘴冒出的白氣，眼皮半耷拉著。
“聽說蘇家最近鬧得挺兇，你這丫頭躲哪清閒去了......”
“周伯伯，您別廢話了，快幫我掌個眼。”
蘇清寒急得直接打斷他。
她把手機鏡頭翻轉，直直對準手心裡那顆在陽光下燃燒的粉色珠子。
影片畫面晃動了一下，對焦清晰。
“噗——咳咳咳！”
螢幕那頭的周老，一口熱茶直接從鼻孔裡噴了出來。
茶水濺了滿螢幕，全淋在他那件真絲唐裝上。
老頭連燙都顧不上喊，猛地把紫砂壺往桌上一砸。
“哐當”一聲，壺蓋震飛了老遠。
他整張臉幾乎貼在了攝像頭上，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眼眶，鼻尖懟著螢幕。
原本沒剩幾根的稀疏頭髮，被他自己抓得像個雞窩。
“往左！光線往左偏一點！快點！”
周老扯著乾啞的嗓子嘶吼，口水噴在鏡頭上，畫面糊了一片。
“老天爺誒......這火焰紋是活的！肉眼可見的活紋啊！”
他急促地喘著氣，胸膛劇烈起伏，手指隔著螢幕在那顆珠子上虛空撫摸。
“尺寸呢？這尺寸得有嬰兒拳頭大了吧？起碼兩百克拉往上！”
周老猛地摘下老花鏡，用衣袖胡亂擦著眼角的淚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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